“啪!”
一声脆响,彻底将黄家的年打响了。
黄建国咬牙颤着手,黄丽丽被扇到了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郝梅冲上前护着,抱着地上的女儿哭。
黄红斌上前拦着黄建国:“爸,你这是干什么啊?”
黄建国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整个人气血翻涌到了极点。
他指着黄丽丽的鼻子骂道:“你说说你干的好事!好好一个年被你搅得鸡犬不宁,我们黄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拎不清的东西!”
黄丽丽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被打懵了许久才缓过劲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梗着脖子喊:“我干什么了?我不是听你的已经上门道歉了吗?人家不接受,我能怎么办!?”
“你!”黄建国气得瞳孔都散开了。
黄建国抬起的手又落下,笑着坐在沙上,那笑比打在丽丽脸上那一巴掌还让人心里慌,屋里头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郝梅抱着黄丽丽哭都不敢大声,只一抽一抽地抖。
黄红斌被他这反应弄得心里毛,试探着又开口:“爸,丽丽都已经去道歉了,对方不接受那也没办法,何必这么大脾气?”
黄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沙扶手,震得桌上的糖果盘子都跳了跳:“没办法?她要是一开始就听劝,能有今天这事?我黄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黄丽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郝梅拍着她后背顺气。
郝梅看着黄建国,声音焦急中带着试探:“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去法院,让这个孽障自己解决去!”
……
下午,叶清梨和苗阿婆陪着叶煜试新衣服,谢彦则是在张罗过年要用的春联和年货。
家属院里晒着腌好的香肠腊肉,腊香混着院子里腊梅的甜香飘得满院都是。
叶清梨正帮叶煜理着新棉袄的领口,看着儿子一年比一年大,她不由得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苗阿婆剪了好几根红布条,笑着走过来:“来!给我们小煜系到衣服上!”
叶煜看着红布条,感受着周围暖融融的香气和大家的笑意,小眉头轻轻一挑,乖巧地伸着胳膊让苗阿婆系,脆生生地开口说了句谢谢阿婆。
红布条系在新棉袄的盘扣边上,艳红衬着青灰的袄面,一下子就添了不少过年的喜气。
叶清梨看着儿子虎头虎脑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弯了腰,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顶。
楼梯道突然传来脚步声,叶清梨抬头望过去,就看见谢彦提着两大包东西进来,额角还带着点细碎的汗珠,看见这边闹哄哄的样子,扬着笑喊了一声:“快看看我淘着什么好东西了?”
叶煜激动地跑过去:“什么?什么呀?”
谢彦笑着揉着他的小脑袋,从里边掏出几个红灯笼,布面还蒙着一层半透明的棉纸,透着隐隐的红光。
叶煜眼睛一下子亮得像落了星子,伸手就想去摸,指尖刚碰到柔软的布面,就被谢彦笑着按住手:“慢点儿碰,等晚上点上蜡烛再看,现在摸皱了就不好看了。”
叶清梨也走过来帮着接东西,看着两大包零零碎碎的年货,嗔怪地拍了拍谢彦的胳膊:“买这么多做什么,家里东西都备齐了。”
谢彦挠挠头笑,把剩下的糖块干果都掏出来摆到桌上:“过年嘛,多备些,对了清梨,大哥大嫂说今年也要来彭城。”
“真的啊?”叶清梨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