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婚后有段时间应该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婚后第一年,你在平洲,当时集团改革,你呆的那个位置很危险,在平洲那几年,你前后死了三位秘书,有次你遇到危险,安也连夜开车八百公里去平洲找你。”
“她也在家当过一段时间的家庭主妇,你出差跟你一起出差,你去平洲她也跟你去平洲,你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待着,去哪儿都把她带着,她也毫无怨言。”
“但是架不住你前丈母娘一家人作妖,安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后来,你们俩感情越来越差,越吵越激烈”
“不该,”沈晏清听着赵云阁的话,觉得漏洞百出:“如果我对安也还有感情,就不会允许有威胁我婚姻的人存在,庄家竟然作妖,我为什么没一早就除掉?”
赵云阁想,人的本性果然难以更改,即便沈晏清失忆了,对自己的了解总是那样清晰。
“庄家三年前解决了,庄知节背了一个大锅,蒙市铅矿一事他被判了六年。”
让他们多蹦跶三年就是为了判这个六年?
不该。
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他记不起来但是又没告诉任何人的。
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沈晏清眉头紧皱,微微低头。
脑海中的画面持续变化,有庄雨眠,有安也,有他自己,有庄家人
画面闪过,情绪冲击得他近乎站不稳。
他扶住罗马柱,浑身冷汗涔涔的将额头抵在手背上,让即将炸开的脑袋稍微地好受些。
大雨磅礴的天,狂风暴雨打在平洲办公室的落地窗上。
他坐在办公室的沙上,眼前跪着一个穿着白裙子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女人低垂,看不清脸面。
他极力想回忆起跪在身前的人到底是谁。
可越是想,越是头疼得近乎要炸开。
赵云阁见他扶着罗马柱浑身颤抖,吓得向前一步扶住他:“希闻?希闻”
赵云阁的呼唤声穿透他的脑子落在办公室的场景上。
跪着的女人影影绰绰的哭泣着,赵云阁的声音就这么交织进来。
凌乱
狼藉
错综复杂。
直至他倒下的瞬间,所有场面支离破碎,像是一块完好的镜子被打碎,碎的稀巴烂。
“希闻”
沈晏清在慈善晚宴晕倒,造成不小的骚动。
未等救护车来,也未等众人靠近,潘达走过来将人背离了会长。
身后是保镖纷乱的脚步声。
“你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会选你?”
“会啊!”安也将签子上的肉用筷子扒拉下来送进嘴里。
罗景越不信这个邪:“谁给你的自信?”
漫不经心的咀嚼着牛肉,用温温和和语调说这大逆不道的话:“你爸给的,我已经知道你爹葬哪儿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找人把你爹坟挖了,到时候,我就买通娱记,说是你指使人做的。”
“你要是辩驳,那我就从墓地价值上做文章,爹给儿子留下百亿家产,儿子给爹买三万不到的墓地,你脊梁骨会被人戳死的,罗总。”
“娱记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
“百亿遗产对比三万墓地!慈父留金山,孝子赠荒丘。”
罗景越气笑了,拿在手中的一次性筷子硬生生被他折断,啪的一声:“你是个东西吗?安也。”
“我是财神爷啊!罗总,给你送钱来了,你还这个态度对我,我会伤心的。”
罗景越被安也东一句正儿八经的言论,西一句吊儿郎当的话弄得有些神志不清。
说她正经跟自己聊事情吧,不像。
说她吊儿郎当找茬吧!也不像。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惹人心烦。
“你要是真想合作,那就正儿八经的拿东西来,别东一榔锤西一榔锤的”
“你了,”罗景越话还没说完,安也就在手机上将电子版的文档给了罗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