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便在这股韵律中,渐渐地恢复了红润。
不像是之前进入池水,那样迅的恢复,这红润来得很慢,从内而外生血色,从眉心开始……
一点点,向着四周流转。
那道挂在嘴角的血痕,也跟着干涸了。
陈阳这才松了口气。
他靠在石壁上,看着赵嫣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方才生的一切。
“毒,赵嫣然说她中了毒,这毒和她吸收的金沙有关吗?那些金沙难道有毒不成?”
陈阳摇了摇头。
他想不明白。
赵嫣然从头到尾只说了那两句话,再多一个字都没有。
虽然知晓这是梦,可陈阳还是有些在意。
“我关心的不是赵嫣然,是梦里的这人!”陈阳想了想,很快为自己的行径找到了说法,微微一笑。
他索性直接又盘膝坐下,坐到了赵嫣然跟前,然后便默默等待。
一直看到赵嫣然脸色恢复红润,气息平稳,至少在这梦里没有大碍。
终于,四周开始破碎,水雾散尽。
刺眼的亮光照了过来。
陈阳睁开眼,看见头顶那顶熟悉的床帐。
又是新的一天。
一股困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死死压着他的眼皮,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被人灌了一壶隔夜的浊酒。
可他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身体困不困了,他的脑子里全被昨夜的梦占满了。
赵嫣然结丹的样子,嘴角溢血的画面,还有说的那两句只言片语。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望着床帐,皱着眉头,心中喃喃自语。
“她怎么会出现在我梦里?我为什么会反复梦见她?还有她中了毒,那毒又是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人反复梦到同一个人,连续十天不停,这不像是偶然。
他这些天分明没有刻意想起赵嫣然,可梦里的她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鲜活。
就好像赵嫣然在通过梦告诉他什么。
这念头太过荒诞,陈阳甩了甩头,把它按了下去。
“楚宴。”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阳偏过头去,对上了杨素的眼睛。
她和平日里一样,早早地便醒了,就这么侧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看他。
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一片金灿灿的。
可不知为何,陈阳脑海中却浮现出赵嫣然全身金华流转的画面。
“怎么了?”陈阳问道。
“我看着你……”杨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欢好一夜后的沙哑,“我觉得心里面欢喜。”
陈阳笑了笑,伸过手去,将杨素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杨素顺势把脸贴在他胸口,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拿脸颊蹭了蹭他的皮肤。
“今天,我记得……不用再去解禁制了吧?”她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都解完了。”陈阳点了点头。
“那便好,今天时间多。”杨素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出手臂圈住陈阳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嘴唇在他下颌上蹭了一下,又亲了亲,暗示显而易见。
陈阳被她缠得没有办法,便也没有急着起身。
两个人搂抱着纠缠在一起,这一纠缠便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陈阳终于从床铺上坐起身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只觉得脑袋沉得像是块铁。
“好困呐。”他眯着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好乏。”
“你看看你。”杨素坐在他身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腰。
“自己不知道节制,大清早的便喊困喊乏,怪谁?”
陈阳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辩驳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辩驳的,杨素说得也不算全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