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倩靠坐在不远处,嘴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快些去吧,莫要磨蹭了,这般男子就你当个宝,倩姨还瞧不上眼呢。”
她说着,转过头去,目光随意地往床榻上的陈阳瞟了一眼。
刚才一直顾着安抚杨素,还没仔细看呢。
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
然后……
她的目光便定住了。
萤石的柔光落在陈阳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照得清清楚楚。
这床榻之上弥漫的龙麝香,不光是杨素和杨玉兰吸了进去,躺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陈阳也吸了进去。
那龙麝香点燃了他作为男子的本能。
即便是隔着底裤,也能将那轮廓一览无余。
“这……这……”
安倩的目光定在陈阳身下,一动不动,笔直地定在那处。
她活了数百年,见过的男子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早年间,在南天之上纵情声色的时候,什么样的阵仗没有经历过?
那些排着队想进她院子里的俊美男子,大大小小都有。
她自认早已过了那种会被惊到的年纪,也自认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失态的男人。
可此刻,她端着的酒壶歪了,壶嘴里淌出的酒液洇湿了膝上的锦被。
她却浑然不觉……
“这是什么玩意儿?难不成里面藏了东西?不对啊,我之前给这小子解毒,没见到啊!”安倩暗自道。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倩姨,你看什么呢?”杨素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解。
她正跪坐在陈阳边上,偏着头看着安倩。
安倩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魂,身子微微一颤,连忙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干涩:
“没……没看什么!”
她索性放下酒壶,朝陈阳那边挪了挪。
安倩伸出手,手指落在陈阳的腰带上。
那衣襟本就松松地搭着,她只是轻轻一挑,系带便开了。
没了衣衫的阻隔,萤石柔光之下的一切便再无遮拦。
杨素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平静而习惯,像是看一件每天都会见到的东西,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和陈阳在一起这些日子,早就看惯了,什么反应都不会有了。
只是见安倩看得那般入神,她才歪着头多看了倩姨一眼,狐疑道:
“倩姨,你怎么还为楚宴解衣啊?”
咕嘟!
一声响亮的吞咽声,在这安静的床帷之内格外突兀。
杨素眨了眨眼,又唤了一声:“倩姨?”
安倩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她慌忙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没什么,我为小丹师解衣,就是想……替素儿检查一下,对,检查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了。
嘴上说着检查,眼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了一般,怎么也移不开。
杨素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可安倩看了一会儿之后,似乎觉得光用眼睛看还不够。
她挪了挪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然后伸出手去……
先是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紧接着便像是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开始翻来覆去地把玩起来。
她的手指灵巧而熟练,动作幅度极大,上下拉扯,像是在鉴定一件拿不准真假的古宝。
一边把玩,嘴里还不住地喃喃。
“这莫不是用了什么秘术加持?”她眼中满是困惑。
“怎会如此惊人?一个东土的丹师,身子骨应当是最弱的那一类,居然有这般雄伟光景?”
杨素在旁边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倩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忽然俯下身来,和安倩一起凑近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