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半天,才在最底下摸到了那根细细的红线……
通体赤红,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手温凉。
赫连洪盯着他手中那根红线,满意地点了点头,咧嘴道:
“哎,你这储物袋还随身携带着啊,我还怕你放在其他储物袋里面,忘记拿来了。”
陈阳轻笑一声:
“晚辈习惯将储物袋随身携带,这是早年养成的习惯。”
他捏着红线,走到赫连卉面前。
陈阳还未开口,赫连卉已主动伸出手来。
她的右手从大红嫁衣的袖口里探出,白皙又纤细,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剔透。
陈阳熟练地将红线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活结。
然后将另一端绕过赫连卉的右手无名指。
同样打了个活结。
红线在两人指尖之间,绷成了一道细细的桥。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催动天香摩罗,引渡血气,动作却轻轻顿了一下,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么了,楚道友?”赫连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
“没什么。”陈阳摇了摇头。
那苏无烬一掌就能拍死一尊元髓大妖,自己这些小秘密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一旁的赫连洪也催促道:“你小子快些啊,磨蹭什么?”
陈阳不再犹豫,指尖灵力轻轻一催,那根红线便亮了起来。
赤红色的光芒从线身上泛起,一股精纯的血气从他的指尖涌出,顺着红线渡入赫连卉体内。
赫连卉那只被红线缠绕的手指,蜷了蜷,身子跟着颤了一下。
赫连洪站在旁边,两只手紧张地搓来搓去,脖子伸得老长,嘴里不停地念叨:
“小卉好些没?小卉舒坦一些没?是不是暖和些了?”
他话语连珠似的劈头盖脸问下来,赫连卉终于忍不住,从红盖头下传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三爷爷,你太吵了。”
赫连洪话到嘴边,戛然而止,满脸不知所措:“我……我……”
“你去抚琴吧!”赫连卉指挥起赫连洪。
赫连洪站在原地,看看赫连卉,又看看陈阳,再看看旁边石凳上那把破琴,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去抚琴。”
他朝陈阳挥了挥拳头,做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那你这边好好给我小卉引渡血气,至少一天!老夫可监督着你。”
陈阳点头道:“好的,洪前辈你放心。”
赫连洪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悻悻地走到老槐树旁就地盘膝坐下,将那把古琴重新搁在膝头。
十指往琴弦上一搭,那嘈闹的琴音便又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赫连卉偏过头,红盖头朝着陈阳的方向:
“楚道友,这琴音会不会觉着吵闹?”
陈阳轻轻摇头:
“还好还好。洪前辈这琴艺,嗯,别有一番风味。”
赫连卉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低,带着几分无奈:
“我三爷爷琴技什么水平,我是知晓的,楚道友不必说这些客气话。”
她抬起左手,上下一挥,一道淡淡的灵光从她指尖涌出,在空中扩散开来,化作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赫连洪那嘈闹的琴音被挡在外面。
陈阳只觉得耳边一阵安宁,悄悄松了口气,半开玩笑道:
“哎呀,赫连道友,也不必如此,其实洪前辈这琴音还是挺好的。”
“楚道友怎么这么喜欢……吹捧我三爷爷?”赫连卉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带着戏谑。
“若是觉得好听,不如每天来小苑,听我三爷爷奏乐如何?”
陈阳脸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没敢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