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思索着,只觉得心绪凌乱。
他之前在东土找了一大圈,连赫连山的影子都没摸着,没想到对方竟落入了菩提教手中。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是什么时候落入菩提教手里的?”
赫连洪叹了口气:“嗨,一年多前了吧,之前还以为他去朋友家做客了。”
百草真君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难怪他动用情报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师弟。
原来早在他摸清山鬼师弟身份之前,人就已经被菩提教带走了。
百草真君心里一阵唏嘘。
唏嘘之余,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赫连卉身上。
在他的情报里,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山鬼师弟多了个孙女,只是一直没查实具体名字。
如今没想到,竟在这红尘寺里见到了。
他记下了昨日赫连洪的称呼,不过还是顺势多问了一句:“那,小友,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赫连卉闻言,大大方方地答道:
“晚辈赫连卉。”
百草真君闻言愣了愣。
卉……
果然!
昨天在广场上听到的小卉,就是这个卉字。
他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隐约之间脑子里像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不过他眼下也没太多心思细想这些。
终于见到了山鬼师弟的孙女,百草真君心里又是感慨又是复杂。
琢磨完名字,他更多的注意力便放在了赫连卉身上那件大红嫁衣上。
方才一进院子的时候,这一幕就让他有些吃惊。
这赫连卉穿着一身红嫁衣,和陈阳肩并肩坐在一起,中间还牵着一根红线。
真不是他胡思乱想,实在是这画面太容易让人误会。
他又看了两眼,忍不住问道:
“小友你这嫁衣……还有你和楚宴俩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陈阳听到这话愣了愣,赫连卉也沉默下来,似乎不知该怎么开口。
百草真君便直接点了名:“楚宴!”
显然是让他来解释。
陈阳只觉得头皮一阵麻,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钱居士别误会,这其实是治病的法子。”
“治病的法子?”百草真君疑惑道。
陈阳点了点头。
“什么病症?”百草真君好奇问道。
陈阳支支吾吾:“这病症……”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看了赫连卉一眼,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毕竟这病症涉及赫连卉的隐私,他不方便擅自对外人说。
赫连卉依旧沉默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红盖头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是那双交叠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绞了绞衣角。
赫连洪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隐隐觉得古怪。
他现陈阳在这钱百川面前说话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仿佛地位要低上一截似的。
但他也只是觉得奇怪,没往深处想。
百草真君见俩人都不说话,又催促了一句:“楚宴快说,怎么回事!”
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直接回答百草真君。
他转头看向赫连卉,放缓了语气解释道:“这位钱居士其实懂药理丹道,疑难杂症见得多了,可以跟他说说。”
赫连洪闻言一愣:“哦?这位道友还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