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在下方不知上面战局,此刻才惊觉,鬼皇竟能重伤三尊妖皇。
阴离夫人缓了缓,又道:
“我本就生机绵长,又有蛇蜕护体,寻常伤势转瞬间便能涅盘复原。”
“可即便如此,那临水照也还是将我打成重伤……我连蜕了三层皮,才堪堪稳住伤势。”
她抬起眼,望向洞府外无边的黑暗,心有余悸:
“不光是她化作白千愁那一刀,后面她每一拳砸下来,都像是要把我这身骨头架子,生生打散。”
“那疯女人,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巴山君听得有些疑惑:“我伤势虽重,倒未至你这般,严重地步。”
阴离夫人冷哼一声:
“个中缘由我说不上……可我总觉着,她打我时,较之打你与迦楼罗,下手要狠得多。”
洞府里静了静。
阴离夫人又调息许久,胸口起伏才慢慢平复。
她转过头看向贞守:
“对了,贞守,本夫人吩咐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贞守心头一凛,连忙躬身:
“回夫人,此事……已经查到眉目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帛,双手恭恭敬敬捧上去。
那是幅简笔肖像,寥寥几笔勾成,这是一个时辰前,阴离夫人随手画下的。
可就这么几笔,眉眼神态,竟和陈阳本人有八分相似。
“回夫人,正是这陈阳,属下已经摸清他的底细了。”
阴离夫人点点头:“说来听听。”
贞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他先前化名楚宴,真名陈阳,虚虚实实,不光把属下骗得团团转,连身份都没一句实话。”
“他自称天地宗丹师,还攀扯夜皇子嗣的名头……那些,全都是明面上的幌子。”
“属下照着夫人给的画像去查,问遍了近些年新入地窟的小妖,才算摸到他的根脚。”
贞守说到这里,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陈阳来头可大了。”
“他乃是……菩提教的圣子!”
阴离夫人眉梢微挑:
“菩提教圣子?这话怎么说?”
贞守重重点头,沉声道:
“回夫人,底下小妖都这么传,说这位菩提教圣子,乃是菩提教,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绝代天骄。”
“早前在东土,菩提教和妖神教在地狱道交过手。”
“妖神教十杰,对上陈阳,都被尽数斩杀!”
话音落下,一旁的迦楼罗眸光一闪,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
“菩提教的功法……我说他先前破我定力时,那股气息怎么有几分熟悉。”
“难怪能冲开我的定力。”
“可还不止这些。”贞守指尖点过简笔画眼角处,两朵歪扭的血花。
“夫人请看这画像眼角,这是天香摩罗的印记。”
“天香摩罗是天香教的秘传之物,能改人形貌气质,但凡被它改了相的人,眼角都会留下这血花印。”
“这东西最擅蛊惑人心,不论男女,沾上了都容易勾得心神动摇。”
阴离夫人听着,连连点头:
“倒也难怪……生得确实是好模样。”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眼微微眯起:
“今夜,他在天外天,往下扔星陨,我隔着结界朦朦胧胧望过他一眼。”
“那模样……似乎又和画像不同,更有股勾人的清绝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