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守失声惊呼。
迦楼罗落地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气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快,整备人手,随我一同杀上去……”
话音未落,他低头一扫……
遍地白骨堆积如山,白得刺眼,妖物骨骸本就硕大,一座座骨山矗在云海上,格外森然可怖。
“你在做什么?!”迦楼罗心头巨震,厉声喝问。
“这是怎么回事?我长生教教众……”
“迦楼罗大人……”贞守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鬼皇带着……带着……”
他怨毒地瞪向陈阳,忽然仰天长啸,声嘶力竭:
“是陈阳!他拿我长生教教众当资粮,给自己淬血!”
恨意滔天,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陈阳?”奎光在旁听得一脸茫然。
陈阳眸光一沉,望了过去:“贞守,你认出来了?”
“你当我真的瞎吗!”贞守怒喝。
“鬼皇对你那般亲昵呵护,不是陈阳,还能是谁!”
“我虽没见过你重塑血肉后的模样,可阴离夫人提过你这张清绝的脸,你刚现身时,我便隐约猜到了!”
“可我又能如何?我敢吗!”
“面对鬼皇的威势,我怎敢有半分反抗!”
迦楼罗本就被夜皇打成重伤,闻言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可下一瞬,他死死盯着蜜娘,看了片刻,脸上忽然涌起狂喜之色,连伤势都顾不得了:
“……怎么回事……”
他一步步走向蜜娘,眼中光彩越来越盛,仿佛先前的挫败都不值一提,只因他已然察觉……
“临施主,你这气息,怎会虚弱到这般地步?!”
陈阳心头骤然一紧。
这灵童的神识终究更胜妖王,竟被他看出来了。
迦楼罗远远站定,蜜娘也抬眼望来,半晌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我本就是女子,今夜操劳过度,虚弱些又如何。”
“好得很!”迦楼罗冷笑,周身佛光翻涌。
“你屠戮我长生教教众,今日,我便用你的血,来炼化我的大鹏法相!”
他说着,一步步踏向蜜娘。
每一步都踏得虚空震颤,气势凶戾骇人。
陈阳身形一动,跨步上前,挡在了蜜娘身前。
他定定望着迦楼罗,目光没有半分退避。
“陈施主……如今怎么不逃了?”迦楼罗眯起眼,语气冰冷。
陈阳与他对视,没有答话,也没有半分退让。
迦楼罗只问了一句便不再废话,掌心佛光暴涨,一方大掌印高高扬起,便要拍下。
蜜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悠悠的:
“陈阳,你怕不怕死?与我死在一处,你觉得如何?”
陈阳眸光坚定,不假思索:
“无妨,能与陛下死在一起,也痛快。”
蜜娘笑了笑:
“那好。”
下一瞬,眼前忽然金光暴涨!
金光煌煌,骇人至极。
陈阳心头诧异,迦楼罗的佛光何时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抬眼望去才发现,那光芒哪里是来自迦楼罗。
金光自天边而来。
天边之上,一轮大日正缓缓升起。
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