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千年,他不是一直被苏无烬囚在红尘寺底吗。”
“龙皇有龙族祖脉,万千族人的龙血凝聚成源,是他的根基。”
“白千愁有本命黑刀,一刀破万法,坐镇天宫,无人敢犯。”
“可这迦楼罗,他到底凭什么?明明已是油尽灯枯的死局,竟还能踏入来世,战力更胜从前!”
妖皇与鬼皇二人,皆是想破了头,也参不透其中关窍。
陈阳被蜜娘护在身侧,望着前方无边的结界,低声喃喃:
“今日……竟已走到这般绝境了吗?”
“或许吧。”夜皇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惧意。
陈阳神思恍惚,目光扫向身后追来的三道身影,脑海中灵光翻涌,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一片空茫。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二人,分明已是脱胎换骨的新生之躯,先前中的七彩幻日之毒,荡然无存。
就连迦楼罗那只被斩断的羽翼,在四生法相重聚之后,也竟生得完好如初,金羽鲜亮,不见半分旧伤。
陈阳看得心底发寒:
“这便是所谓的来世?把今生的伤,今生的毒,今生的所有桎梏,全都一并舍弃了?”
蜜娘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纵然苏无烬,怕也没显露过这等,跳去来世的手段。”
“看来,我也看走了眼!”夜皇的声音从两侧传来。
“……这小和尚的道行,恐怕还在苏无烬之上!”
陈阳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端坐不动的灵童法身,忽然开口:
“不对。”
“既是舍了今生,入了来世……”
“那这灵童肉身,为何还端端坐在那里,没有消散?”
“这……”
夜皇闻言,同时侧目望了过来。
两尊夜皇,同时挑了挑眉,不耐烦道:
“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直说。”
陈阳迟疑了一瞬,方才缓缓开口:
“夜皇前辈,我在红尘寺时,曾翻读过百余时辰的红尘大藏经。”
“里面有过一句记载。”
“唯有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真佛,方能打破壁垒,令今世之身与来世之相同存于世。”
他望着远处黑暗里端坐的灵童,眉头紧锁:
“可他这今生肉身,分明还在,怎会提前唤出来世之身,二者同现?”
话说完,陈阳转头看向蜜娘,眼底带着几分问询:
“陛下博闻广记,可知这其中关窍?”
蜜娘却摇了摇头,淡淡道:
“我从未修过佛法,也没读过什么经文。”
陈阳闻言,心头刚燃起的一点思路又断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具盘膝端坐的灵童法身。
那灵童依旧静静盘膝坐在黑暗里。
他身后的四生法相早已剥离殆尽,所有的神辉与力量,都汇聚到了身后那三尊妖皇身上。
他胸口正中,那柄佛刀仍稳稳插在那里,刀身没入大半,看上去早已死得透了,绝无生还可能。
可陈阳看了许久,许久……
“不对。”他忽然出声,眼神定定的。
“那灵童体内,还有一丝生机!”
“就在他的心脉深处,并未被那佛刀,彻底斩灭。”
“你怎么能断定?”夜皇皱起眉,显然有些不信。
话音刚落,身后又是一道金风扫来,四人同时侧身避让:
错开气浪的瞬间,陈阳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夜皇,缓缓开口:
“我出身天地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