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阴离夫人也随之轻笑起来。
“随我等一道……同堕妖道,方是正途!”
陈阳心神剧震,望着眼前这一幕。
下一瞬,那大鹏金翅鸟,竟径自开口了,他望向陈阳,鸟目之中,金芒流转: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出口,直让陈阳心神剧荡,眸光骤缩。
“你们……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三尊大妖。
巴山君,阴离夫人,二人先前明明中了七彩幻日之毒,呕血昏厥,气若游丝!
更遑论迦楼罗,本当油尽灯枯……
怎么可能,尽数痊愈?
蜜娘也眸色大变,满面难以置信,那七彩幻日之毒,怎会对他们,全然无效?
那可是羽皇的术法,连那夜皇都中了招,磷粉入体,也受了些许影响。
巴山君却冷笑一声:
“旧日之雾,不缚来世之身。”
阴离夫人亦轻笑开口:
“此身已在来世,今生之毒,如何加身?”
下一瞬,那大鹏金翅鸟,昂首振翅,发出一声嘹亮长鸣:
“陈施主,我们又见了!”
这一声落下,陈阳心头,猛地一颤。
这……这是怎生回事?
陈阳只觉一股难言的寒意,从脚底,一路窜上了头顶,他下意识望向身后,那盘膝端坐的灵童,已然坐化的躯壳。
他再望向眼前,这口吐人言的大鹏金翅鸟。
“等一下,你……”
陈阳神思茫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那金翅鸟先开了口,平淡无波:
“我只是舍弃了过往的躯壳,我等已历轮回,此身便是来世。”
“来世?”陈阳失声惊呼。
蜜娘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疑:
“这等手段,如何能做到……”
那金翅鸟,悠缓开口:
“我乃真佛,真佛自有今生,亦有来世。”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阳心头,又是一凛。
这一刻,他只觉那股毛骨悚然之意,比先前更盛三分,竟有些不敢再去直视那金翅鸟。
他再望向眼前那两尊大妖。
阴离夫人,立在雾瘴之中,一身烟霞长裙,随风轻扬,眉眼之间,竟透着神殿神女般的端庄,周身散着圣洁之意。
巴山君,发丝尽化鎏金,金鬃如瀑披散而下,如佛前护法金狮,庄严圣洁。
那大鹏金翅鸟周身金羽,依旧灿灿生辉,如自佛经之中振翅飞出的神禽。
三尊大妖,俱是圣洁出尘。
可陈阳望着这一幕,心底那一丝违和感,却越发强烈起来。
他说不清,这违和感,从何而来。
只觉越看,越觉心头发寒……
这明明是妖皇,怎生此刻,竟比苏无烬更像真佛?
陈阳深吸一口气,望向蜜娘:
“这迦楼罗,为何……竟会如此……”
“我也不知。”蜜娘神色难得凝重,竟未传音,径直开口。
“三千年道行……莫非,这便是三千年的底蕴?我竟觉得……便是楚江湄那老女人,也没这般难对付。”
“你说什么?”那两尊夜皇,同时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