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风轻雪似有所觉,抬起头,望向了沉沉夜空。
陈阳万万没料到,师尊的楼船竟就在结界正下方。
他先是一怔,第一反应便是担忧七彩幻日的磷粉毒会波及下去。
凝神扫过,见船身外罩着一层淡灵光膜,牢牢护住了整艘楼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一年未见,竟凭着一缕缥缈心念误打误撞寻到此处,真真切切望见那道熟悉身影时,他鼻尖猛地一酸:
“师尊竟还在寻我。”
终究只是一缕神念,碰不到也摸不着,他只能压下翻涌的情绪,将哽咽咽回心底。
风轻雪眉宇间掠过一丝恍惚,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秦秋霞:
“秦剑主,你方才……可曾听见什么?”
秦秋霞正垂眸沉思,闻言茫然抬眼:
“什么?”
风轻雪复又抬头望向沉沉夜空,目光在云气间细细搜寻:
“我方才似乎听见了……是小楚的声音。”
此刻船头静得很。
因七彩磷粉弥散在外,船上修士都已退入船舱,甲板上只剩她们二人。
话音刚落,那道声音又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这一回,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师尊,你没听错……是我。”
风轻雪身子一震。
连一旁的秦秋霞也猛地回过神,浑身都颤了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楚宴……你是楚宴?”
她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眼眶瞬间热了。
陈阳没接秦秋霞的话,径直对风轻雪道:
“师尊,事出紧急,我有一事请教,劳烦师尊先将周遭隔绝开来。”
“好,好好。”风轻雪愣了愣,也来不及细问缘由,指尖掐诀,一层淡青色结界当即铺开,将船头方寸之地罩得严严实实。
结界刚稳,秦秋霞便急着开口,话音又快又密:
“等一下!楚宴!你是不是还在一叶岛?岛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你有没有事?”
“先前……绯桃想联系我,始终联络不上。”
“这些日子音讯全无,我一直放心不下,一叶岛那边到底怎么了?”
她越说越急,话像决了堤的潮水涌出来,语无伦次,满是焦灼:
“你那边……当真没出事吗?我总觉着不安心……”
陈阳闻言一怔:
“哦……秦剑主也在啊。”
陈阳的神念扫过结界,见秦秋霞也在其内,微一迟疑,也没多介意,毕竟是苏绯桃的师尊,也算信得过。
秦秋霞一噎,脸上的急切僵了一瞬,有些无措:
“我……”
陈阳语气稍缓,却没给她多问的机会:
“秦剑主,容我先与师尊说正事,眼下情形危急,来不及叙旧……师尊,我需炼制一味丹药,想请师尊指点。”
他三言两语,将归心复命丹之事,主治心脉神魂重伤的情形,以及自己手头仅有烛龙心草……打算一味成丹的难处,拣紧要的说了。
风轻雪凝神听着,眉头渐渐蹙起:
“你是说,要以烛龙心草单味入药,炼治心脉重创的十阶丹?”
“正是。”陈阳应声点头。
“伤者心脉刀痕入骨,连神念都被斩散了几分,寻常丹药压不住。”
他只简要说了伤势情形,没提迦楼罗的身份,也没讲结界内的死局,只聚焦在丹法之上。
秦秋霞听到心脉重创四个字,心弦骤然绷紧:
“心脉重伤?楚宴,是不是你受伤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西洲的妖修伤的?你遇上元髓境大妖了?你说话啊!伤得重不重?到底伤在何处?”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满是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