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的疑问声里,灵彩衣看着她们,语气缓了缓:
“你们年纪还小,有些东西看了,我怕惊着你们。”
说罢,她声音放得更低:
“你们只需记住,苏爷爷雷劫之时,旁人万万打扰不得。”
话说得冷硬,殿里一时静了静。
可对上阿糯眼巴巴,懵懵懂懂的眼神,灵彩衣终究心头一软,温声解释道:
“其实,我当年第一次见老师渡劫,也好奇跑去看了一眼……”
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小丫头们顿时来了精神,一窝蜂凑上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追问:
“娘亲,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呀?”灵彩衣看着她们紧张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想知道?那一个个过来,亲娘亲一口。”
小丫头们排着队,踮起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又急急地问:
“到底怎样啦娘亲?”
灵彩衣噗嗤一笑,眉眼弯弯:
“笨丫头,娘亲随便使个小花招你们就亲上来了,哈哈,我……偏不告诉你们。”
她笑得狡黠,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之意。
小丫头们撇撇嘴,知道又被娘亲逗了,却也不敢缠得太紧。
灵彩衣没再多说,重又看向眼前的光幕。
光幕上依旧是沉沉夜色,那道人影远得像一粒尘,再没别的动静。
阿漓轻声劝道:
“娘亲大人,您已经熬了一整夜了,这幻光遥照隔着百万里海域,全靠本命灵粉维系,看上一夜,便如抽了一夜心神,您看脸色都白了……”
她叹了口气,放柔声音:
“娘亲,收了术法吧。”
灵彩衣没作声。
她望着那片漆黑的光幕,又看了许久,许久……
指尖抬起来,几乎触到冰凉的光幕,却又像舍不得一般,停在了半空。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徐徐收回手,掐诀散去了术法。
光幕一点一点淡下去,最终熄灭在殿中。
灵彩衣直起身,对着围在身边的女儿们挥了挥手:
“好了,都散了吧。”
说罢,她迈步往殿外走去。
阿糯跟在后面,不解地问:
“娘亲去哪呀?”
“有些累了。”灵彩衣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天也快亮了,你们先回去歇息,我去殿前看看那些花。”
小丫头们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退了下去,她们年纪尚浅,熬不得夜,早困得眼皮打架。
灵彩衣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阿漓却留了下来,跟到殿门口,轻声问:
“娘亲,可是有心事?”
自未央走后,便是阿漓主持宫中庶务。
数年来,里里外外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最让灵彩衣省心的孩子。
她说着,回身端来一杯温热的茶,递到灵彩衣手中。
灵彩衣接过茶,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
“还是漓儿最体贴。”
阿漓指尖一颤,垂下眼,声音柔得像水:
“女儿做的不算什么,不过是比未央姐姐,多懂几分体恤娘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