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哗然。
皇帝放下酒杯,沉声:“又怎么回事?”
一个小太监匆匆奔入,跪地禀报,“陛下,燕王殿下方才行至回廊,一盏琉璃宫灯突然坠落,砸到了燕王殿下,燕王殿下流了很多血,已经昏迷了。”
皇帝面色一沉,“好好的,宫灯怎会坠落?”
小太监惶恐,“陛下息怒。”
皇帝猛地拍桌,“立即去查谁干的,让太医给燕王医治。”
众人也纷纷讨论起来,殿内瞬间乱糟糟的。
皇后坐不住了,“陛下,臣妾去看看安儿。”
皇帝挥手。
皇后迅离席。
皇帝让众朝臣散去,留下了裴昭沅,“小大师,你随朕去看看燕王如何了。”
裴昭沅点头。
萧曜影与戴贵妃对视一眼,也站起身,母子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跟在皇帝身后。
燕王被抬去了他多年来一直空置的殿宇,太医正在给他疗伤。
血从他额角淌下,染红了半边衣领,右手微微蜷缩着,指尖捏着一枚羊脂玉配。
玉佩也被染红了。
皇后看了一眼,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的安儿刚洗清冤屈不久,又被重伤。安儿从小多灾多难,如今恢复神智,还被人算计,她做母亲的心都要疼死了。
裴昭沅随皇帝赶到时,宋太医已经帮燕王包扎好了。
燕王伤到了额头、背,若琉璃碎片再偏几寸,就要扎中心肺了。
皇帝视线扫过燕王,看到他唇色泛白,指尖捏着一枚玉佩。皇帝认得这枚玉佩,这是他送给燕王的护身玉佩,燕王从小戴在身上。
皇帝闭了闭眼,问:“燕王伤势如何?”
宋太医如实说:“回陛下,燕王伤势极重,险些伤到了心肺。若心肺受损,恐怕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燕王殿下了。”
皇帝顿时震怒,“一盏灯都挂不稳,一群废物。”
皇后不信是意外,“陛下,此事有蹊跷,恐怕是人为。”
皇帝挥手让周崇去查。
皇帝在床边坐下,静静看了燕王许久,然后才转头看向裴昭沅,“小大师,燕王何时能醒?”
裴昭沅:“燕王殿下性命无碍,最迟今晚醒来。”
皇帝指尖微颤,眼底尽是对燕王的愧疚和心疼。
他方才怀疑安儿的衷心,甚至想要罢黜安儿,安儿何其委屈。
戴贵妃和萧曜影赶来,虚情假意关心了一番燕王。
戴贵妃看到燕王的伤势,极力压制上扬的嘴角,面上担忧,“姐姐,燕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且放宽心。”
皇后淡淡瞥她一眼,“本宫的皇儿自然不会有事,劳烦你跑一趟关心他。”
戴贵妃被刺,笑容一僵。
萧曜影走至裴昭沅身侧,低声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莫不是想做燕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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