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洗完澡的小家伙香香软软的爬到安也身侧。
正软糯的喊着妈妈,安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九点半,布会结束。
安也点开声音,问大家有何想法。
唐行之身为板块负责人,带头表态言,表示会加快进度,尽量早日让达安汽车上市。
且定了一个具体时间。
安也嗯了声:“流动资金缺不缺,是我的事。汽车板块的粮草,我没短过你们一分。项目再没进展——各位,话我只说一遍。”
“另外,市场调研是谁做的?”
被喊到的人颤颤巍巍回应:“是是我,安总。”
“马总?人家布会都要开了,你才跟我张嘴,你怎么不等着达安开追悼会再开口?新闻稿都挂网上了,你才来报。你是打算等我上吊了再递绳子?”
安也怒火冲天,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小小的人等着她忙完工作。
怒骂声止不住的喷出来。
“你怎么不等我坟头长草了再汇报?公司给你开高薪是让你这么干活的?人家都官宣了,你才说,怎么了?是百度不好用还是搜索引擎不够贴心?我给你这个岗位是让你来睡大觉的?”
线上会议那侧无一人吱声。
气氛静默的可怕。
安也怒火不减。
特别是看到维新大部分推进的理念跟达安百分之八十重合时。
她更加气不过了。
收购罗丰汽车本就是冲着罗景越手中现有的东西去的。
目的就是推快进度,结果没想到,被人截胡了。
她不用想都知道罗景越那个狗东西现在正在酒吧里开着香槟看着布会嗤笑她。
更可气的事情是,她花重金养着的市场调研部门都是吃屎的。
等人把东西砸脸上了才知道有这回事。
她气得头昏脑涨。拿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刚想说什么。
哇的一声小家伙的哭声从身侧沙传来。
安也猛然清醒。
完了,忘记小家伙还在了。
她想去安抚,但又无法就此挂掉电话,
拿着手机走远了几步,
继续道:“明天上班之前,我要见到失误分析与整改报告。”
“是是是,”马总冷汗涔涔的回应。
安也挂了电话。
走过去从育婴师手中接过小家伙,抱在怀里轻哄着。
“不哭了,又不是在骂你,你哭什么?”
“乖崽”
“你是妈妈最爱的崽崽,妈妈怎么舍得凶你呢?不哭了好不好?”
安也哄了半天,都不见好。
而恰好,沈晏清电话进来。
乍听见哭声。
男人头皮一阵麻。
问及原由,安也如实说,又抱怨道:“明知道我火气旺盛在骂人,育婴师也不将小家伙抱走。”
沈晏清刚从酒桌上下来,瘫在平洲公寓的沙上揉了揉眉心:“小也,她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你以前没有这种时候?”
“从未,如果有这种情况,我一般会提前支开儿子,或者安排在他睡后。”
这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她如实想,确实也如实生了。
小家伙很黏沈晏清,隔空哄睡哄到十一点半,哄的人没什么,听的人已经精疲力尽了。
连续两晚没睡好的人再加上公司又出了事。
安也脸色日渐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