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了禁军之后,凝晖殿内依旧笼罩着紧张的氛围中,血腥与冷寂交织,压得人心头紧。
【妈妈(吴幼兰):莺莺啊,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女儿(柳闻莺):目前还好。】
殿前厮杀刚歇,禁军的合围之势暂歇,本来柳闻莺以为他们是前路晦暗莫测,可是就在刚才,苏媛却在后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密道。
虽不知密道从何而来,何人建造,可是经历过刚刚恶战的所有人对于这条密道都抱了极大的希望。
人心所向皆是安稳避祸,再正常不过。
不过为稳妥起见,苏媛还是先点了两名身手利落、心思缜密的暗卫,率先下入密道深处探查虚实。
等候的片刻格外静谧,柳闻莺按捺不住心底好奇,侧身看向身侧沉静伫立的苏媛,轻声开口问:“这密道姐姐你知道是何人所凿吗?深藏在这,竟从未有人知晓。”
不是柳闻莺怀疑苏媛,只是这后殿是苏媛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地方,要是这密道之前被歹人所知,那可真是要了命啊。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刚才在找寻柜子深处的物件时,无意间碰到了我也现不了。”
苏媛轻轻摇头,这话半真半假。
这密道她一直都知道的,不过这密道怎么来,她还真不知道。
只是想起上一世她是如何知道的时候,苏媛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
一念及此,苏媛心头骤然涌上几分悔意。
她忘了此处密道直通官家的御书房。
若是方才暗卫深入探查,定然会察觉端倪。
心绪浮沉间,两名暗卫已然折返归来,躬身沉声复命:“夫人,下方尽数安全,并无埋伏凶险。
内里隔出两间整洁密室,只陈设着老旧的家具,一切如常,无异样异动。”
“只是密室?”
苏媛微微蹙眉,语调带着一丝暗藏的疑虑,语气平淡却暗藏深究。
两名暗卫只察表面,未能听懂她话中深意,只老实颔应答:“回夫人,确然只有两间密室,别无他物。”
对此,就柳闻莺陪在一苏媛身边,还看了她好几眼。
恰在此时,群组讯息再次弹出。
【金言:莺莺,眼下安全要紧,宫里的情况瞬息万变,一切小心行事。不论郡王殿下对凝晖殿有什么安排,咱们还是要顾全自己。】
显然,宫里这边的事情金言并不清楚,不过金言心系柳闻莺安危,生怕柳闻莺自己不顾自己安危。
可这句话,恰恰让柳闻莺不知如何回应。
要说景弈毫无安排,却不尽然。
守护整座凝晖殿的明暗护卫足有百余人,层层布防,严守凝辉殿,浴血奋战。
可若说景弈早有周全部署,守护在此的暗卫们自始至终只接到护好苏媛与两位小主子的死令,对其余布局、后续动向、殿外局势一概不知,全然无半分统筹调度的痕迹。
按照金言说的宫里情况千变万化,难不成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思虑再三,柳闻莺只淡淡回了一句。
【女儿(柳闻莺):目前还算可以,大家都要不论身在何处注意安全小心为上。】
讯息送完毕,殿内众人已然在暗卫的有序安排下,陆续退入密室避险。
苏媛带着一双儿女,连同沈大娘子等一众女眷,尽数缓步走入密道之中。
柳闻莺本打算最后撤离以防突变故,只是她脚步尚未挪动,便被苏媛回眸轻声唤住,示意她一同入内避险。
柳闻莺无法,走入密室,陪着踏入这片静谧封闭的空间后,却见苏媛并未安稳落座休憩,反倒缓步游走其间,目光细细扫过周遭石壁陈设,神色凝重,似在搜寻什么隐秘。
柳闻莺见状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扶住苏媛的手臂,压低嗓音轻声询问:“姐姐,可是这里有什么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