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囚狱上层,通往外界的主通道尽头。
巨大的“断界玄铁门”巍然矗立,门扉高逾十丈,通体由特殊金属铸造,表面流淌着如水银般的光泽,无数细密的符文回路在金属内部明灭不定,散出令人心悸的空间封锁与能量隔绝气息。
这便是传说中连令使都需半日方能强行破开的绝狱之门。
此刻,门前空阔的平台上,三月七正急得团团转。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冰蓝色的玉质密钥,那是临别时寒鸦塞给她的,说是十王司判官的紧急通行权限,理论上能开启幽囚狱大多数门户。
可问题是……
“这玩意到底怎么用啊!”三月七对着密钥又戳又按,甚至尝试注入一点冰元素力,但那密钥除了微微凉,毫无反应。
她抬头看着那扇光滑如镜、连个钥匙孔都找不到的巨门,只觉得一阵绝望。
“芝麻开门!”
她不死心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然后……毫无动静。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她。
步离人在策划此次劫狱时,早已将幽囚狱的安防系统研究透彻。
他们通过某种未知手段,在动突袭的初期就强行夺取了“罪门”的区域控制权,篡改了门禁验证协议。
此刻,十王司的标准密钥已暂时失效,想要重新开门,必须夺回控制节点,或由更高权限者远程重授权限。
这些复杂的技术细节,三月七自然不懂。
她只知道。
门打不开,自己被困住了,报信的任务要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抓着粉色头,在原地打转,目光焦急地扫视四周。
通道空旷,除了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地面,连个能藏身的障碍物都没有。
想躲都没地方躲。
就在这时——
“嗷呜——!!!”
凄厉的狼嚎声伴随着密集的奔跑声,从通道深处由远及近!
来了!
呼雷他们追过来了。
三月七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找地方躲藏,可环顾四周,空空如也。
情急之下,她一个箭步冲到墙边,背贴冰冷的金属壁,屏住呼吸,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心中拼命默念。
我是雕像我是雕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脚步声、喘息声、利爪刮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呼雷一马当先,巨大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般冲出通道,直奔巨门而来。
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末度,以及仅剩的十几名浑身带伤、眼中却燃烧着狂热光芒的步离狼卒。
这些狼卒大多带伤,且被安排在队伍最后方,他们是弃子,唯一的任务就是在那个恐怖的追兵赶上来时,用生命换取几秒钟的时间。
“到了,马上就到了!”
末度声音嘶哑,眼中却迸出希望的光芒。
只要穿过这扇门,外面就是出口,甚至有预设的撤离路线。
只要能出去,海阔天空。
呼雷青色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悸动。
被追杀的感觉……几百年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这么狼狈,恐怕还是面对那个女人,不过如今几百年过去,对方应该也已经死掉了吧!
身后那个怪物,绝对有令使级别的实力。
而且战斗风格凶悍诡异,完全不吃他精神震慑的那一套。
“丰饶的赐福虽让我生命力顽强,但几百年囚禁消耗太大……必须先逃出去,吞噬足够血食恢复力量,再来报此仇!”
呼雷心中狠,脚下度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