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狂暴生命力的波动,正是从她身上散出来,比之前在门外感知到的强烈数倍。
更让青锋心惊的是,飞霄的状态明显不对。
她呼吸粗重,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白。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青锋也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力量正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试图挣脱某种束缚。
而她显然在竭力压制,额角青筋隐现,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最诡异的是,一位警觉性极高的令使,在自身力量如此不稳定、且有外人悄然靠近至窗边的情况下,竟然毫无察觉。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青锋屏息凝神,仔细观察那暗红色的辉光。
越看越觉得熟悉,终于,一个画面闪电般划过脑海——
呼雷在吞噬了所有步离人狼卒的鲜血后,周身爆出的、那轮血月般的暗红光芒。
以及他彻底“月狂化”时,那狂暴、混乱、充满原始狩猎欲望的气息。
虽然表现形式和强度有所不同,但能量本质的核心特征……高度相似。
这是……步离人的“月狂”之力?
怎么会出现在飞霄身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椒丘端着一碗新熬好的、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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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药好了。”椒丘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飞霄身体微微一震,周身的暗红光芒波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
青锋透过窗缝,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燃烧着如火战意的瞳孔,此刻竟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白处也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暗红,仿佛有血光要从眼底溢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动作有些迟缓,带着一种竭力控制的僵硬。
椒丘连忙将药碗递到她手中。
飞霄接过,仰头,将整碗浓黑如墨的汤药一饮而尽。
药效似乎很快。
她身上逸散的暗红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弱、收敛,眼中的血丝也褪去少许,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但那抹深植于眼底的暗红,并未完全消失。
“咳……”飞霄放下药碗,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想保持往日的爽朗。
“好了,舒服多了。这药劲够大。”
椒丘却没有笑。
他接过空碗,看着飞霄依旧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未褪的红光,眉头紧锁。
“将军,您的‘月狂症’……蛰伏期越来越短了。这次作,距离上次不过半月。”
月狂症。
窗外的青锋心中一震。
飞霄倒是很平静,甚至笑了笑:“是短了点。不过没关系,我感觉还能控制。最差……也还能撑个一两年吧?小事。”
“一两年?!”椒丘的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压低,带着压抑的激动。
“将军,一两年何其短暂,您……”
“好了椒丘。”飞霄打断他,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