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没有走。
她停在了营帐外二十丈处,面朝要塞的方向,背影在月光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塞涅俄斯握紧巨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不逃?。”
阿蒙内特从营帐中走出,站到金少女身侧,望着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不是撤退,是……调整。”
话音未落,海瑟音转过身。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那柄幽蓝色的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纯白色的武器。
长不过半米,纤细如指挥棒,却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剑身笔直,剑尖微微上扬,靠近握柄处雕刻着繁复的波浪纹路。
那是一柄琴剑,既可奏乐,亦可杀人,是深海族裔代代相传的古老兵器。
“我改变主意了。”海瑟音的声音平静,却比先前多了某种决绝。
“空手而归,没法向凯撒女王交代。”
她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鸣响在夜空中扩散开来。
那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更像是潮水拍打礁石、海风穿过岩洞的天籁。
随着这声鸣响,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潮湿。
地面上,不知何时渗出了海水。
不是从某个方向涌来,而是凭空出现。
从土壤的缝隙中、从石块的表面、从每一片草叶的尖端,缓缓渗出,汇聚成浅浅的一层。
塞涅俄斯低头看着脚边蔓延的水迹,神情认真起来。
“海洋的力量。”她说。
“我并未继承海洋火种。”海瑟音举起琴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但大海爱我。这就够了。”
她向前一步。
不是走,是飘。
她的脚底距离地面有半寸,整个人如同踏在无形的潮水上,轻盈得不可思议。
塞涅俄斯没有犹豫。
轰——!
她一脚踏下,地面龟裂,碎石迸溅。
借助这股反冲力,她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息间跨越二十丈距离,巨剑横扫,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
海瑟音没有硬接。
她向后飘退,同时琴剑向下一指。
地面的海水骤然沸腾。
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如同一面牢笼将塞涅俄斯笼罩其中。
每一道水柱都在高旋转,边缘锋利如刀,这是深海漩涡的微缩形态,足以绞碎精钢。
“破!”
塞涅俄斯根本不停顿,巨剑在身前画出一道圆弧。
轰——!
水柱炸裂。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避开,而是被拍碎。
就像拍碎一块豆腐、一朵浪花。
巨剑携带的恐怖力量直接震散了水柱的结构,将它们化作漫天水雾。
海瑟音瞳孔收缩。
但她的后手已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