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命运的预言,阿格莱雅从未向其他同伴们隐瞒,尤其是那些同样完成了火种试炼的黄金裔半神们。
每一位踏入火种试炼,并且完成试炼的黄金裔们,都将在那火中看到属于自己的“命定之死”。
「汝将最后一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
——这是属于阿格莱雅的“命定之死”。
「终有一日,汝将背后负创而死。」
——这是属于迈德漠斯的“命定之死”。
「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这是属于缇里西庇俄丝的“命定之死”。
……
太多了,那些叶苍从未重视过的命运预言,此刻却好似阴影一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意蔓延。
等到他回过神来,所有身处树庭之内的黄金裔与英灵从者们几乎已经全部赶到了凶杀现场。
众人分工明确,以白厄、杨叔为的男同志们负责在外封锁现场,同时勘察所有外来者留下的痕迹,哪怕是一根不起眼的毛,一块微不可察的皮屑都不能放过。
而缇宝和风堇则负责第一凶杀现场的勘察和阿格莱雅的验尸,遐蝶因为自身的「死亡」诅咒只能在一旁干看着,除了傻站在原地的叶苍以外,她没法靠近其他任何人,除非她想用自己的诅咒杀死对方。
这位平日里温柔恬静的蜗居公主此刻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向身旁的黑衣青年投去询问的目光,“阁下,您……”
“抱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无能为力。”
叶苍说着,看了眼被浴池里抬出来的美艳尸体,没有避讳,瞳孔在那道贯穿胸膛和心脏的穿刺创口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又迅移开。
“我出去透透气吧……”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他没有继续停留,准备出门点根烟。
结果步子还没迈出两步,又猛然回头,视线扫过房间内的众女,眉头一皱,“赛飞儿和昔涟呢?她们怎么没来?”
“赛飞儿小姐好像在会议结束之后就悄悄出城了,就连飞霄小姐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遐蝶微微转身,刚好挡住了叶苍望向门内的视线,那张柔美的脸上仿佛又一抹化不开的哀伤,很淡、很淡,像是一层淡妆。
“至于昔涟小姐,咦?她刚刚还在这里的……”
“刚刚还在?”
叶苍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朝着遐蝶点了点头,而后迅向着屋外走去。
赛飞儿的离开有些非同寻常,难道是她杀了阿格莱雅然后畏罪潜逃了?
不,不太可能。
虽然这两位在明面上有些不太对付,但叶苍还是能看出赛飞儿和阿格莱雅之间那份忸怩而歪腻的情感的。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阿格莱雅算是赛飞儿的半个养母了。
所以,凶手到底是谁?
波尔卡·卡卡目?还是那至今仍未被揪出来的、可能存在的“真内鬼”?
叶苍不知道,他自认不是什么名侦探,也不懂破案和推理。
但他知道如何还原当时的案现场,只需要用到……「岁月」的权能。
欧洛尼斯的祷言干啥用的,不正是用在这种关键当口吗?
而在这座神悟树庭之内,没有人比昔涟更懂「岁月」和欧洛尼斯祷言,毕竟……原「岁月」泰坦欧洛尼斯已经死了。
叶苍来到屋外,目光扫过正在分头地毯式搜索蛛丝马迹的白厄与瓦尔特·杨,神色平静,而后又迅移向了正坐在不远处圣树枝丫上呆的粉少女。
少女双目微合,面容恬静,悬在空中的双腿轻轻晃荡着,手中握着一柄月牙型的仪式法杖。
黄金圣树的金光从她的头顶挥洒而下,像是为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她那粉色的丝映衬的根根透明,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
叶苍呆呆地看着那位粉少女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像是于那粉色精灵般的身影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身影。
但,终归只是形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