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顶跳跃奔跑,在原野逗留张望,为了用丝线重现微风的自由与弥远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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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淌,织机不停,她的作品源源不断,于奥赫玛中掀起风潮,一次又一次。
「身为奥赫玛的改衣师,墨涅塔的祭司,我与你们有着相同的职责。」
「但救世要付出的代价……」
「…就像你们一样?」
「就像“我们”一样。」
……
充斥纷争的大地上,年轻的将士们穿着鲜亮的衣裳出征,归来时战服已成殓衣,甚至只能带回衣裳的一角。
无人认领的时候,只有她会将这些布片收集起来。
时光荏苒,她设计的服饰已如星空那般浩繁。
而那华美广大的衣橱内,却已堆满了许多褴褛不堪的旧衣布片。
她隐约察觉到某种珍贵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流逝,但她无暇旁顾,只因走在她前面的人正历经着比她更为痛苦的失去。
……
「这儿就交给你了,阿格莱雅。」
「一定好好干啊。」
「下次见!」
她不明白,为何告别的时候,他们都这么说。
留给她的,只有深海中隐约传来的乐声,大地上随风而逝的足迹,与一盘无解的棋局。
……
「孱弱的丝线,如何承担命运的重压?」
高贵的小姐进入政治的角斗场,引得元老院议论纷纷,在旁人的连连嗤笑中,她开始自己的筹谋。
指尖的金丝在奥赫玛织造一种网,若虫憩息在城中角落,一呼一吸都无法逃脱她的耳目。
连金丝也变得锋利,第一次染上血的气味。
……
移动的永恒圣城之上,沐浴神性的织机仍在不停轮转,众多衣匠飘摇于半空,无人知道它们是为何而舞动,又是为何而休止。
「衣匠,请前往广场,那里有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样的场景似乎重复过很多次。
以往是她走向别人,现在是别人走向她。
彼时彼刻,燃冕的君主向她伸出手掌,高傲地述说着她的宏图与伟业。
歌唱着的女子行至她的身侧,琴弓拉响醉人的潮鸣与海歌。
身化千片的信使为她捎来神谕,如和风细雨般安抚着焦躁不安的世界。
身着银白铠甲的青年站在此处,稚气未脱的脸庞被仇恨和血污浸染。
紫裙的少女静默无声,她所行之地,冰冷的死亡会掺杂着幽深的花香。
还有一位飞贼像猫儿似的从奥赫玛消失,但她仍当这是场滑稽的恶作剧。
那如微光般温暖的女孩,也曾治愈过她的伤痕。
还有那异邦的王储,高傲的学者……
一位位从天而降的天外来客、英灵从者,以及……
那位注定改写翁法罗斯命运的「执棋者」,开天辟地之人。
……
「如果一根丝线不够,那么就让千千万万根丝线拉起天穹……」
她寻找着,牵引着各异的命运之线,将他们连缀为强韧的网,然后,那网会扑向泰坦的火种,令它们在新的世界再度燃烧。
「黄金裔们,会一同编织出璀璨夺目的未来。」
滋滋——
自此,所有的画面彻底化作了一片模糊的马赛克,就像是那些因「金织」的死而断裂破碎的金线一样,化作晶莹的光点逸散、暗淡。
“……”
除开叶苍以外,动欧洛尼斯奇迹的两人一妖精此刻都已经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浴池周围残留的画面痕迹,陷入了无声的沉默之中。
“昔涟,你看清凶手的样子了吗?”阿星忽然开口道。
昔涟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没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