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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截取命运之人（第1页）

但是，翁法罗斯的人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只有活过了漫长岁月的几位黄金裔们，对那黎明尚存之时、远黎明机器和黄金圣树光芒的烈阳辉光有那么几分印象。

白厄的目光死死盯着笑而不语的粉少女，似乎想要从那双儿时陪伴自己至今的澄澈眼眸中看到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

但他失败了，昔涟的目光依旧平静，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并不如往日那般温柔，反倒有些陌生。

“白厄，我问你……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昔涟没有直接回答白厄的提问，只是微微侧目，笑着反问道。

“你是昔涟，哀丽秘榭的昔涟，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的名字……”

白厄说着，瞳孔震颤，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感，眉头紧锁，伸手扶住额头，喃喃开口道：“不，不对！哀丽秘榭的女儿，你是……■■■■！”

“看，你已经想起来了对吧？”

粉少女迈步走向白厄，将手中的仪式法杖向着对方递去，轻笑道：“我不是昔涟，你也不是白厄……”

“我们是种子，注定死而复生的种子。”

“但，翁法罗斯这块土壤的养分无法同时支撑两颗种子的萌芽，若一颗种子想要破土而出，那另一颗种子就必须在岩根之下孤独地死去。”

“现在，终焉之门已经现世，虽然很遗憾没能与各位一同见证逐火之旅的落幕，但……诀别之时已至。”

昔涟微微抬头，手中的月牙法杖已经抵在了白厄的胸口，眼中异彩绽放，倒映着白青年那张浮现出惶恐与痛苦的面孔，微笑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卡厄斯兰娜。”

“……”

白厄恍然回神，低下头时，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柄仪式法杖的杖身，而法杖尾端的尖刺已经抵住了粉少女的胸口，只需他微微用力一刺，便能贯穿昔涟的心脏，令她就此香消玉殒。

粉少女握住了抵在自己胸口的仪式法杖，引导着白厄将其贯入自己的胸口，语气循循善诱地开口道：“来，刺下去，就像「铁墓」尚未升格之时，过去那次永劫轮回里每一次故事开始之时，你对她所做的那样。”

“不。”

白厄摇了摇头，颓然松开了握住仪式法杖的手掌，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了那张素白色的大排档塑料椅之上。

“为什么？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她，就应该清楚……是我夺走了她的一切，而只要我还活着，这场圣杯战争你们就不可能获胜。”

昔涟微微偏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不。”

白厄再次重复了一次那个字眼，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昔涟掂了掂手中的仪式法杖，转身环顾众人，轻笑道：“既然【毁灭】不愿在此萌芽，那【记忆】的新蕊将化作寒月，替你点亮这片翁法罗斯的长夜。”

“白厄阁下、涟宝……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风堇满脸错愕地打量着白厄与昔涟二人，一头雾水地抱紧了手中的小伊卡……虽然她不清楚两人口中的“种子”到底指代什么，但身为「天空」后裔的直觉，让她已经先一步感受到了浓郁的危机感。

“风堇。”

遐蝶不知何时已经取出了自己的镰刀，死气在周身弥漫，刀刃横在风堇与昔涟之间，将二人就此隔开。

“白厄，站在我身后。”

阿星和流萤几乎是同时起身，一人手持金属棒球棍，一人握着粉紫色的蝶状长剑，剑棍呈x形交错，拦在了白厄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小蝶、小萤，还有大家，别激动……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小涟她……”

缇宝急了，连忙起身想要拦住剑拔弩张的众人，但一只宽厚的肩膀依然按住了她的肩膀，赫然是一身棕色风衣、手持血色手杖的瓦尔特·杨——「ruer-裁定者」。

他上前一步，凝视着手握仪式法杖，体内仿佛孕育着可怕能量波动的粉少女，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朋友，还是敌人？”

“都不是哦瓦尔特先生，这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朋友与敌人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明晰？”

“昔涟”笑了笑，说话间目光上下打量着已经开始调动【腐败】权能的瓦尔特·杨，反问道：“瓦尔特先生，难道你就不好奇……作为迈德漠斯的英灵从者，为何迈德漠斯死后，你却没有如同其他无主英灵一般因此而出局消散？”

“嗯？”

瓦尔特眉头一皱，这个困扰了他多日的问题此刻突然被“昔涟”提出，让他一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仍是维持着镇定，沉声开口道：“难道不是因为「ruer-裁定者」职阶的特殊性？”

“不，「ruer-裁定者」的确很特殊，但还没有特殊到能够让你无需‘御主’的命运作为支撑而存在。”

“昔涟”说着，微微停顿，环顾在场一众黄金裔御主与英灵从者们，轻笑道：“这场翁法罗斯的圣杯战争进行到现在，相信你们中有的人已经现了……”

“维系英灵从者存在的，从来不是黄金裔御主的魔力、精神、生命这种切实存在的东西，而是更加虚无缥缈的……命运。”

“因为从者与御主共享着同一命运，所以从者无法在御主死后而独立存在，因为其命数已尽。”

她迈开步伐，来到了那张枯朽的灰烬王座之前，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台面上那粗糙的纹理，目光低垂，轻声道：“换而言之……”

“只要有人继承或者截取了御主的命运，那以此命运作为纽带，失去御主的英灵从者就能继续存活下去。”

“只不过……代价，是失去自身的所属权，彻底成为继承者、或者截取者的附属英灵。”

她转过身，轻轻蹦起，坐在了那张灰烬王座之上，双腿悬空，轻轻晃荡，凝视着瓦尔特·杨那双黑框眼镜之下微微震颤的瞳孔，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

“现在，你的御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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