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视她,眼神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乖,张嘴。”他语气软了一些,还着哄。
白莹鬼使神差地张了嘴。
汤很鲜。
是她喜欢的花胶鸡汤,熬得浓稠,入口带着一点点甜。
他一勺一勺地喂。
她一口一口地喝。
动作很慢,很安静。
窗外的光慢慢柔和下来,从刺眼的白变成暖黄色,铺在两个人身上。
这个画面,像极了他们闹翻之前的日子。
那时候她烧,他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喂她喝粥。
可是那些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
鼻子酸。
她拼命忍着,低下头。
厉枭注意到了。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白莹。”
她没抬头。
“对不起。”
白莹的身体僵住了。
“以后,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笨拙。
“那天晚上,我只是太生气了。从来没有人敢骗我,我……”
他顿了一下。
“但我后悔了。”
他把汤盅放到床头柜上,站起身走了,留下最后一句。
“以后,你最好乖一点。”
门关上了。
白莹呆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是在道歉?
厉枭?
跟她道歉?
那个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厉枭,刚才那两个字,是“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下午五点多,门又被敲响了。
女佣推着衣架进来,上面挂了几套衣服,旁边还有配好的鞋子和包。
白莹扫了一眼。
都是她平时喜欢的风格。简约的剪裁,温柔的配色。
连尺码都刚刚好。
“先生说了,请白小姐更衣。”女佣笑着说,“晚上有个饭局。”
白莹把脸转到另一边。
“我不去。哪都不去。”
女佣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先生还说了……要是不乖,就关回地牢。”
白莹咬了咬牙。
二十分钟后,她换好了衣服。
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腰线收得很好,衬得她整个人纤细又干净。
头简单地扎了一个低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