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金译就派了两名手下,去打探姜承望的底细,看看这人都跟什么人接触。
他手下两个活宝领了差事,蹲在姜承望包下的酒店楼下,一人举着一份报纸挡着脸,往花坛边上一戳,跟两根电线杆似的。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那报纸举得比脸还高,胳膊举酸了就换只手,换来换去,报纸都拿反了也不知道。
路过的大爷瞅了他俩好几眼,愣是没想明白,这俩人大晴天站太阳底下看报纸,图什么。
到了饭点,两人轮流去买盒饭,走的时候还互相叮嘱,盯紧了,别让目标跑了。
目标在二十八楼,跑得了吗?
其中一个盯得犯困,靠着花坛直点头,口水都流到报纸上了。
另一个更绝,盯着盯着把方向盯岔了,把酒店送货的小哥当成了可疑人员,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到了后半夜,两人冻得直哆嗦,挤在车里开暖风,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
这姓姜的也不出门啊。
不出门的才是大鱼,懂不懂?
俩人就这么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硬是蹲出了几分使命感。
他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姜承望的手下早就把这两块料看得一清二楚。
人家连他俩早上吃了几笼包子都数出来了,再顺着他俩的口音和来路一审,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十有八九,是金译派来打探底细的。
手下上楼请示,姜总,楼下有两只苍蝇,金译的人,怎么处理?
姜承望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
就这两块料,也配叫盯梢?
金译手底下要是都是这种货色,那他这个所谓的镜州一霸,水分可就太大了。
他笑笑说,先不动他们。
姜承望抿了口茶,又淡淡地说道,“我再去会会金译。如果他还是不识趣,就用实力征服他!”
这就叫先礼后兵,讲究人!
手下点头退下了。
。。。。。。
又一天上午,姜承望乘车来到金译公司楼下。
这一次,没人拦他。眼睁睁看着他径直走进大堂,上楼,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金译的办公室。
金译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抽烟,见他进来,眉头一皱。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这儿当自家客厅了,想来就来。
姜承望也不客套,往他对面一站,开门见山地问道,“金总,考虑的怎么样?”
金译弹了弹烟灰,反问道,“你还是想让我带你去见我表哥,是不是?”
“不见也行。”
姜承望笑了笑,拉过椅子自顾自坐下,“就是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合作。”
昨晚跟孙博聊过之后,金译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即便这个姜承望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秦家人,在镜州背后站着韩楚风。
可那又怎样?
未必就是李霖的对手。
史纪元够不够硬?一把手,说倒就倒。
季海富够不够横?说进去就进去。
李霖如今在镜州的根基,是越扎越稳,这不是随便来个什么人就能撼动的。
所以他还想看看。
看看这个姓姜的,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金译露出轻笑,慢悠悠地说道,“我这么回答你吧。我无意跟李市长斗。你想怎么做,我也不关心。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就是你和孙市长最终的答复?”
姜承望笑问。
“算是吧。”
金译无所谓地说道。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