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在皇宫一呆就是两个时辰。
各府的眼线都忙坏了,可长公主待在御书房里,就连高如海都退了出来,门一关,里面二人说了什么,根本无从知晓。
所有人都急得抓耳挠腮,御书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雍帝看着穿着隆重的长公主,蹙眉道:“淑宁,你这是何意?”
长公主静静看着他。
比起刚回京,雍帝明显苍老了很多,想必是近来烦心事太多,就连高如海,背也佝偻了不少。
“圣上,这些年,你过得可如意?”
雍帝眯了眯眼睛。
来者不善啊。
“这应该是我回京以来,第一次跟你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吧。”
长公主苦笑一声,“二十年过去了,我原以为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享天下至尊,受万民朝拜,该是何等的畅快,可如今瞧着,也不尽然,你也老了。”
“朕早就不再年轻了。”
雍帝逐渐将背靠在龙椅座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知道,长公主打出感情牌,自然不会闹出什么事。
“直接说你的来意吧,朕已经屏退了所有人,你大可直言。”
“圣上,既然如今只有你我二人,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长公主紧盯着雍帝,“你和南蛮之人,如今可还有联系?”
“放肆!”
雍帝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看着长公主的眼神充满厌恶和怒火,“朕对他们深恶痛绝,怎会与他们联系?楚静姝,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于朕,莫不是觉得朕不敢动你?”
“圣上,如今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了,当年皇兄的事情真相如何,你我皆心知肚明,过去的事情如何,现在说再多也无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阿瑶中蛊毒,是否与你有关?”
雍帝瞳孔一缩。
“蛊毒?为何会中蛊毒?”
雍帝眼里的惊惧不似有假,但长公主依旧不敢轻信于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这才道:“承安侯府寻了府医号脉,只察觉出脉象有异,但阿瑶很确定,那人就是来自南蛮百越的人。此族中人向来诡谲,你我皆经历过,自然明白,他们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盛京,他们必有目的。”
雍帝不语,只是慢慢坐了回去。
“圣上,我今日进宫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想求证,百越人进京,是否得了你的准许。其次,是想请圣上恩准太医院派人为阿瑶诊治,府医能力毕竟有限,放眼整个东离,也就只有太医院的人能救阿瑶了。”
“百越之人为何盯上永嘉?”
雍帝眯着眼睛,“淑宁,你让朕如何相信,那百越人与你无关?”
“就冲皇兄死于蛊毒,我这辈子都不会宽恕南蛮之人。”长公主看着雍帝的眼神淬了寒毒一般,“而这,都要拜你所赐,你觉得,我还会与这样的人同流合污吗?”
雍帝握紧双拳,却没有反驳。
“那人认得阿瑶,阿瑶回京尚不足一年,即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也不会传到南蛮去,圣上,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雍帝怎么会不明白。
长公主这是明着说,盛京有人与南蛮勾结。
“昔日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