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绫世理此时却是有些固执的,将自己依旧缩在被子里,连原本露在外面的一头淡粉色长发都大半被遮了进去,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声音:“不测体温,不测。”
家入硝子愣了下,莫名觉得有几分好笑:“绫老师,您发烧了,测一测体温姑且还算是必要流程。”
而强撑着抵御着自己的被子不被掀开的绫世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刚刚预测说,很快就会有一波新的大笔认识度入账。
也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隐隐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无声无息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
似乎是身体之中的热量已经无法容忍着继续滞留在体内,挣扎着想要宣泄出来减轻给身体带来的负担,尾骨以及原本耳朵的位置隐隐传来酥麻的痒,等绫世理再反映过来的时候——
属于小狐狸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和可以一折一折的耳朵,就这样冒了出来。
绫世理:“”
脑子已经有些烧懵了,他下意识地眼疾手快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用单薄的被子严严实实地遮住,然后慢慢地思考着。
——他这是在做噩梦吗?
[东京]虽然有些时候经常习惯性懒洋洋的,比如永远不会达到那种“站如松,坐如钟”的标准,给人以散漫印象的同时却也永远自成一派颇具气质仪态,该懒的时候懒,该精致的时候也比谁都精致。
所以如果变成狐狸,在这种狼狈的状态之下
作为一国之都的[东京]宁愿自己在做梦。
他也是要面子的!!!
被被子蒙着,周边的声音都宛若主观的隔了一层什么。
不得不说,被什么东西完全包裹着起来的感觉其实会让人感到很安心。
然而这一层安全感下一秒就被无情地掀开了。
作为医者的家入硝子非常冷酷无情,指挥着旁边两个同期,一起三二一将被子先小幅度的掀开。
毫无抵抗之力、猝不及防就露出了脑袋的绫世理:“”
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无力地折了下来。
而动作猛然僵住的三人组:“??!”
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时候哪里还管面子不面子,吵没吵架的,五条悟几乎是蹦起来,眼疾手快地将两个开始怀疑自己眼睛的同期丝毫不带犹豫的立刻推开,然后自己挤到绫世理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手背先摸了摸绫世理的脑袋。
五条悟又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不想让两个同期看到现在的绫老师但是,但是。
五条悟立刻能屈能伸地立刻将硝子火速拉了回来,眼巴巴的:“硝子,救救。”
这么一折腾,无论如何绫世理都得比刚刚清醒了一些。
而且不得不说,当这对耳朵和尾巴冒出来后,似乎是因为更加接近本源的形态,以至于让目前的身体倒是好受了不少。
绫世理默默给自己念叨了一句,刚刚发生的都是一场梦,然后将被子无所谓地拉下,一只手撑着沙发,想要先坐起来。
察觉出来了绫世理意图的五条悟要是此时有猫耳朵,估计也是要吓得竖起来,立刻扶着自己此时货真价实的狐狸老师:“老师,你要不再躺会儿?”
绫世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用。”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倒是来的挺整齐本来不想让你们看到这个样子的。”
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绫世理麻木地看着系统显示屏上,此时就像是刷屏一样的认识度显示。
他轻轻转了转手腕,身上的和服便焕然一新,减轻了些许狼狈的模样。
教导文化课的老师半靠在沙发之上,眼尾还带着灼热的红意,淡粉色的长发舒然散落着,上面冒着一对赤红的毛绒耳朵。原本的温润柔和的气质却杂糅了些许幽微动人的妖气,矛盾的气质却碰撞出无可比拟的万千风华。
除了早已知道的五条悟,剩下两位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迅速调整好心态,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态度,绫世理摇了摇自己此时蓬松的大尾巴,轻笑一声,呼着热气:“怎么,不认识你们老师了?”
“认识!当然认识!”五条悟立刻接话。
深知自己大概率是瞒不过去了,之前也和自己这两位同期提到过小狐狸的事情,五条悟果断先发制人,“你们怎么知道这是我的狐狸老师——”
夏油杰&家入硝子:“”
虽然感觉这一切好像有些魔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觉得五条悟现在很欠揍。
五条悟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头回来:“老师,你要不再休息休息吧,你的烧好像还没退。”
然后又立刻把头转回面对着自己同期的方向,五条悟眼神锐利:“杰,硝子,你们知道的,现在我们是有共同秘密的人了。”
他完美的短暂充当了一下绫世理的嘴替:“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夏油杰嘴角抽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当场结拜,说什么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刚刚那个气势还怪唬人的。
而家入硝子则是在接受了“自家老师好像不完全是人”这一点后,问道:“那,绫老师,你是狐狸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