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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看了眼另一边自己消停下来的达米安，摸了摸下巴。

毕竟达米安也不蠢，之前跟着塔利亚生活，被作为刺客联盟的少主养着，眼力同样很毒。

——梵西·艾斯珀森，他目前所有的情绪、动作、言语，都没有真实性上的破绽。

顶多是故意将这份情绪或者话语进行了部分艺术的夸大。

但是谁都心知肚明，梵西说的根本不可能是真实的。

所以有两个推测是可能性最高的：

要么梵西是一个演技足以骗过世界第一侦探的奇才，要么就是他精神方面可能的确有点问题，完美地将自己也骗了进去。

而无论哪种听起来都不是很乐观。

更何况再结合一下调出来的档案和调查的相关信息，以及对方那种哪怕已经在尽力掩饰，但依旧无法磨灭的、某种仿佛已经刻在了骨髓里的矜贵与极为隐晦的傲慢，各方信息综合之下只能得出一个谜团重重的矛盾体。

而[哥谭]本人则是对自己的策略感到满意。

看，所以说，聪明人真好用。

一点点信息就能脑补出不知道多少额外的细枝末节，甚至会无比积极主动地自己去另辟蹊径搜寻其他情报，以至于[哥谭]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目前的认识度。

于是[哥谭]终于大发慈悲地将话题往正常的轨道上靠了一下。

“所以，”他的双手指尖轻碰，成一个塔尖的形状，好整以暇地将餐桌上的几个人打量了一遍，“有没有哪位想和我一起去米花的？”

他悠悠叹了口气，若有所指，“毕竟我这双腿，独自一人还是有些麻烦的。”

达米安冷漠：“tt”

提姆疲惫的双眼中微微散发出一丝光亮：“如果这算公差的话，那么韦恩集团的事物”

布鲁斯也幽幽投来一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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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眼底的光亮消失了：“Fine。”他就知道。

杰森干脆利落地拒绝：“No。”

日本那边还是有些距离，他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虽然可以滴滴打超，但是真没必要。

这种事情还是让那只爱操心的大蓝鸟妈妈去吧。

杰森咬了一口小甜饼。

刚好，鸟妈妈的前女友团不是也要过去米花那边吗？

不出所料，大蓝鸟非常主动地揽下了这个活：“那就我来吧！我和警局那边请个假就好。”

于是最后，一场晚餐以皆大欢喜作为收尾。

哪怕布鲁斯在前期猝不及防地被创了一下，但是他依旧也获得了他想要的——成功让梵西去进行一次身体检查。

由于今天时间的确有些晚了，所以是约定明天去进行检查。

后天便去往米花市。

[哥谭]顺从地被老管家推进早已准备好的房间里。

“那么，晚安，祝您有个好梦，梵西少爷。”

“晚安，阿弗。”

“咔哒”，门被轻轻关上。

夜色已彻底降临。

那么接下来，就是[哥谭]的另一个身份登场的时候了。

——Mr。Nobody。

*

“嘘，别紧张。”穿着外骨骼机甲、面覆纯白面具的男人，轻车熟路地再次踏入哥谭这一处秘密的集会地点。

然而整体的气氛，和上一次旁人只是单纯被气势震慑所不同。

那是一种极深的忌惮和敬畏。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已经有两位数的小型组织被无声瓦解，资源被尽数吞并。

也是“nobody”这个名字被快速传播的重要原因之一。

男人低笑一声，整个人宛若出鞘的利刃，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似乎具象化了的血腥气息，经过刻意变声的声音低哑，“不用害怕我，不过是你们脑子里的东西太好猜。”

谁家家长不能一眼看出来自家孩子在撒什么慌、心里打什么小九九的。

更何况这已经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记不清多少次的“日常”。

太熟悉了，以至于[哥谭]只需要稍微给一个借力，就能推动后续一系列的反应，达成优秀的震慑效果。

终于。

[哥谭]稍稍侧身，看向今天想等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