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更多黑料如同雨后春笋般接连冒出。
李鑫在剧组耍大牌、欺压工作人员、台词靠念数字、滥用替身、私下脾气暴躁辱骂助理……许多爆料附带了聊天记录或者录音,甚至视频。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部分粉丝,面对这接二连三,越来越实的锤,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大规模脱粉回踩的戏码上演,超话里一片哀嚎和怒骂,曾经控评的豪言壮语变成了“看错人了”、“真心喂了狗”、“房子塌得彻彻底底”。
墙倒众人推。
曾经被李鑫及其粉丝得罪过的对家,一些被他抢过资源的竞争对手,此刻纷纷默契地添柴加火,暗中推动话题。
一时间,李鑫仿佛成了全网公敌,人人喊打。热搜榜上他的名字后面跟着的不再是“好帅”,而是“塌房”、“金主”、“小三”、“退圈”。
品牌方的反应最为迅速和现实。代言解约声明接二连三地发布,甚至有些直接提出了索赔要求。正在洽谈的影视项目和综艺邀约全部告吹,已经签约的剧组也开始紧急商讨换角方案和追责条款。
只有极少数的“死忠粉”还在各个角落发出微弱的声音,表示“相信哥哥”、“等待反转”、“永远支持”,但这些言论很快被淹没在更汹涌的嘲讽和唾弃中。
“脑残粉和你家哥哥锁死”成了最常见的回复。
宋简之的粉丝群则是一片欢腾,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让你当初黑我们哥哥!”
“大快人心!”
网络世界因为李鑫的“塌房”而乱成一锅粥,哭的、骂的、嘲的、吃瓜的、庆祝的,众生百态。
*
酒店房间。
网络上的声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李鑫淹没。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词条和不堪入目的照片,以及海啸般涌来的唾骂和嘲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血液都冷了下来。
完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李鑫混乱的脑海中。
如此迅猛精准且证据齐全的打击,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对家爆料。能有这样手段,且对他有如此深重敌意的……除了沈泽熙和宋简之,还能有谁?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李鑫的脖颈,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反驳,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在沈泽熙那样的资本和权势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粉丝控评和水军刷屏,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慌乱之中,李鑫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他平时并不愿主动联系,却又不得不倚仗的号码——他那位“金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什么事?不是告诉你最近别联系我吗?”
李鑫顾不得对方语气里的烦躁,带着哭腔,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李总,您救救我,有人在搞我!网上那些爆料全是假的,是有人要害我!求求您,帮我把热搜压下去,把那些帖子删掉,花多少钱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假的?你还想骗我?那些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清楚!”
“搞你?谁在搞你?你又惹到谁了?!”他不是没找人删掉那些关于他的照片,想要压热度,却被告知删不了,李鑫这蠢货到底惹到了谁?
李鑫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沈泽熙的名字,只含糊道:“就是……就是一些眼红我的小人……”
“放屁!”金主显然不信,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你们娱乐圈那些人能弄到那种照片?能一下子掀起这么大风浪?李鑫,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得罪了谁?!”
娱乐圈的人就算拿到了照片,也会掂量着要不要得罪他。想弄李鑫,只曝光李鑫的脸就行,而网上那些照片两个人可都高清□□!
在李鑫还在犹豫的当口,金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危险的寒意:“你不说是吧?行,那你自己扛着!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别!李总,我说!”李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是……是宋简之,还有沈泽熙,肯定是他们!”
“谁?!”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敢置信,“沈泽熙?!沈家那个沈泽熙?!你他妈……”
对方似乎被这个答案惊得一时语塞,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怒骂。
“李鑫,你他妈是疯了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去招惹沈泽熙?!”
“你知不知道沈家是什么背景?沈泽熙是什么人?!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谁给你的胆子?!”
每一句辱骂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李鑫身上,让他面无血色,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他试图辩解:“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就是……”
“你就是个蠢货,自寻死路!”金主粗暴地打断他,声音里再无半分平日的虚伪温情,只剩下极度的恼怒和急于撇清关系的冷漠。
“我告诉你,沈泽熙要整你,谁也保不住你!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别他妈拖累我!”
“李总,李总您不能不管我啊!”李鑫彻底慌了,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乞求,“看在我跟了您这么久的份上,您帮我想想办法,求您了!我以后一定……”
“想办法?我想个屁的办法!”金主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厌弃。
“老子现在自身都难保!你他妈那几张照片把我也带出来了,你知道我老婆跟我闹成什么样了吗?!公司那边也一堆麻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有脸来求我?!”
李鑫如坠冰窟,还想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最后的冰冷决绝的话语:“你自求多福吧,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李鑫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