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它送给你,等你年满十八,可以直接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
巨大的冲击让宁晏的脑子嗡嗡作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叔叔,”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
“为什么这么做?”
苏正南似乎很满意她的直接,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
“你们学校有个保送清北的名额,前提是这次的国家竞赛要拿奖,”
他端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眼神透过镜片审视着宁晏,
“当然,我不觉得苏鸢的成绩能超过你,”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做父母的,总要为子女多打算,
所以,一套房子换一个退赛名额,对你来说,是不是也挺划算的?”
空气中咖啡的香气变得异常苦涩,苏正南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预想中宁晏的犹豫、挣扎,甚至屈辱的愤怒,
然而,宁晏的回应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
苏正南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宁晏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没有讨价还价,这不符合他对这个“背负泥泞”的倔强女孩的认知,
仿佛早已权衡清楚,
“叔叔,”
宁晏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宁晏的目光终于从房本移开,直视着苏正南,眼神里没有丝毫卑微和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叔叔,我希望这只是我们的交易,不涉及苏鸢,”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苏正南审视的眼神,
“我用我的退赛名额,买我家的房子,”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语气不卑不亢,
“我知道,这个价格多少不成正比,所以,差多少麻烦叔叔您估个价,算我借您的,
我会还,
会连本带利,”
苏正南彻底收起了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苍白,脆弱,伤痕累累,
但此刻挺直的脊梁和那双清亮决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坚韧和担当。
这和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讨价还价完全不同,
没有预想中的屈辱或贪婪,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和担当,
这份不卑不亢,让他感到意外,
“听说你妈妈和妹妹在沪城?”
他转换了话题,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
“嗯,”
宁晏点头,
“为什么不去?”
苏正南追问,
“因为房子?”
“嗯,”
宁晏再次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