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失望和疏离。
“所以,在你眼里,我和宁晏,都只是你交易的物品,是吗?”
苏鸢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温度也消失了。
“你胡说什么!”苏正南终于有些动怒,
“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苏鸢惨笑一声,拿起桌上那张刺眼的借据,“用这种方式‘为我好’?爸,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不再看父亲铁青的脸色,转身冲出了书房,用力甩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豪宅里回荡,
苏鸢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那张借据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几乎要揉烂。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无力,
对父亲的愤怒和失望。
对宁晏的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还有对自己那份刚刚萌芽、却似乎已被玷污的感情的迷茫和恐惧。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宁晏,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想起宁晏在巷子里救她时清亮坚定的眼神;
想起她笨拙地给自己套上拖鞋时微红的耳尖;
想起机场那个带着所有不舍和决心的拥抱;
想起她无数次沉默却专注地望向自己的目光……那些曾经让她心动、让她觉得温暖、让她对未来充满隐秘期待的瞬间,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
她接近宁晏,一开始确实带着目的,想摸清这个潜在“对手”的底细。
可她从未想过,会牵扯进如此赤裸裸的金钱利益,更没想过,会是以这样残酷的方式,由她的父亲亲手导演,而宁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她第一次对宁晏感到如此深切的、锥心刺骨的抱歉。这份抱歉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怎么配?
宁晏打来电话时,她正被这种复杂的情绪撕扯着,
听到宁晏平静地说出“我能上清北了”,那声音里压抑的孤勇和期待,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混乱的心。
她无法回应那份期待,
她无法坦然地接受宁晏的奔赴。
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宁晏那份纯粹而炽热的感情。
所以,她只能仓皇地用一句冰冷的“恭喜”来筑起防御的墙,将宁晏,也将自己那颗不知所措的心,都隔绝在外。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