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争宠的方法有很多,想要不侍寝,却只能“病”——
苏宁妃只是不想“侍寝”,不是想失宠。
所以,她不能得罪承平帝,只能自残。
猜想到这些,钱氏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
她抬眼看向苏宁妃,眼底满都是心疼:“娘娘,您、您——”
受苦了啊!
好好一个美人儿,为了家族,不得不委身于承平帝这样的疯子。
堂堂帝王,却用尽下作手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癫狂,而是畜生不如。
钱氏强忍着对承平帝的憎恶,故意做出包容的模样,柔声“鼓励”:
“娘娘您是有福之人,之前就为陛下生下了公主,日后也定能像王嫔那般,再生下皇子!”
听钱氏这么说,再看到钱氏眼底的心疼,苏宁妃就知道,母亲已经猜到她的处境了。
那就好!
母亲最是疼她,彼此又有利益的羁绊,苏宁妃相信,母亲定然会动用一切资源,为她筹谋。
钱氏出身百年望族,家中底蕴,远不是寻常富贵人家所能想象的。
就算钱氏娘家没有,苏家如今也已经恢复了一定的元气,应该能够为她找到应对的办法。
这、就是苏宁妃即便受宠,在宫中过得尊荣,也从未疏远过与娘家关系的原因之一。
恩情、亲情是一方面,利益是一方面。
她与苏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自己在宫里遇到了不好处理的难事儿,苏家在宫外,会帮她想办法。
难关,他们一起闯!
“……嗯!借母亲吉言!”
……
苏鹤延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外面的院子里。
看了看苏宁妃养的几盆花,又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儿。
在宫门口,听到路过的宫女闲聊,苏鹤延顿时竖起了耳朵。
“……邕王太妃又进宫了,听说是来给太后娘娘送亲自抄的佛经的!”
“她也是可怜,都这般年纪的人了,却还要在太后跟前伏低做小。”
“是啊,好歹也是堂堂太妃,怎的这般卑贱?”
两个宫女的声音很小,她们边走边说,苏鹤延只隐约听到了“邕王”二字。
邕王?
先帝的九皇子?
当初先帝宠爱苏灼,苏灼却无子。
还是皇后、太子的郑太后、承平帝,又与苏灼敌对多年。
先帝担心自己百年后苏灼无人依靠,毕竟他比苏灼年长十几岁。
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便想立九皇子为太子。
一则,九皇子年纪小,生母身份卑微,想要上位,只能依靠苏灼!
二则,九皇子母子两个,与苏灼的关系不错。
至少在先帝看来,九皇子对苏灼这个贵妃母十分恭敬、孝顺。
那段时间,九皇子与苏家的关系也极为亲厚,人前人后,俨然把苏家当成了自己的外家。
可惜,老天不成全,赵家军惨败,没了兵权的先帝被毒杀。
当今登基,朝堂、后宫全都变了天地。
苏家自不必说,直接沦为京中最尴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