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他又发信息。
闻见殊:【眠眠,你今晚还回来吗?】
谢雨眠没有给他回电话,而是发了条信息过去:【见殊,我有事需要处理,等我回来再跟你说这件事。】
闻见殊捏着手机,眸光渐冷,其实他心里隐约有猜测。
他希望是谢雨眠说得那样,因为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才不回来。
还没有彻底落地的名分,总是会让闻见殊格外没有安全感。
他倒是想要结婚,刚结束上一段婚姻,就让眠眠立马接纳下一段婚姻,根本不现实。
随手将西装挂在架子上,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眼神无波的看着那个熟悉的来电显示。
“闻见殊,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闻见殊现在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就连对楚斯聿的一丝愧疚也彻底消失,笑了一下,“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迟了?”
他漫不经心的说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又补充了一句,“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应该是在准备离婚协议吧?”
痛打落水狗。
电话那头一阵沉重的呼吸声传来,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闻见殊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神情寡淡,外面的莺莺燕燕总会夺去眠眠的目光。
为什么就不能至始至终的只看着他一个人呢?
书房。
谢雨眠窝在沙发里看书,膝上摊着本厚厚的画册,指尖停在某一页。
灯光落在谢雨眠发梢,晕开暖黄的轮廓,他看得慢,偶尔翻一页。
另一边,赵婺站在窗前听助理汇报。
声音压得很低。
助理提到几个项目的进展,在末尾提到赵家的旁系。
“那几位被踢出核心圈子之后,只能退出京市圈子,退而求其次,往其他城市发展。”助理没把话说完,就算去往别的城市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发展。
一群酒囊饭袋。
助理继续汇报,声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赵婺看见他的脑袋一点点歪向沙发扶手,眼睛还半睁着,睫毛却越来越沉。
书从膝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男人英俊的眉眼突然舒缓了片刻。
助理简短的汇报完最后一点内容,安静了几秒,微微颔首,随即走向门外,关上门的时候声音微不可见。
书房彻底静下来。
赵婺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地毯上那本书旁停下,弯腰捡起来,搁在茶几上。
“谢雨眠。”低声唤他。
没有反应。
谢雨眠睡得沉,脸颊压出一点红印。
……
赵婺抱着他走出书房,动作稳而缓。走廊光线昏暗,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
楼梯转角,助理听到声音,顿在原地,他抬头看向两人的背影。
赵婺手臂收得很紧,脚步却放得极轻,低头看怀中人的目光。
深重复杂。
那不是看晚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