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修长有力的胳膊还环在她的腰上,指腹若有似无在她腰侧画圈,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尽回味。
“莫少商。”
忽地,她轻声唤他,声音懒绵绵的。
男人闻声,抬起头,看向她。
蓝黑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暗潮,沉而幽深,又浮动着一丝浅光,像远处的月,又如水面上波光荡漾的银粼。
“嗯?”他从背后吻住她的耳廓,哑声应。
温意浓缓了两秒,侧眸瞧他,一本正经地吐出几个字:“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莫少商:“……”
莫少商被这小姑娘惹得轻笑出声,弯起唇,在她鼻尖上落下一个吻,亲昵而又温柔。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月光落在他们身上,照亮两岸的灯笼,轻抚一池水雾,也柔软了两颗紧密依偎的心。
第二天清晨,晨辉洒入室内。
温意浓被那道光晃了一下眼睛,微蹙眉,翻个身,把一张小脸埋进枕头里。
思绪渐渐清明,记忆也开始回笼。
她想起温泉池,氤氲的水汽,男人如火的胸膛,还有那铺天盖地般,几乎要将她碾碎的疯狂。
她记不清莫少商到底要了多少次,只记得自己后来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连从池子里出来的力气都没有,是他用浴巾将她往怀里一裹,一路抱回卧室……
想着想着,温意浓的脸蛋就热起来。
这时,身边有了动静。
一只属于男性的手臂从她腰侧伸来,将她往怀里一勾,温热的胸膛随之贴上她后背。
莫少商略微低头,高挺鼻梁蹭了蹭怀里小娇娃的脸蛋,“醒这么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大约是刚醒的缘故,男人的嗓音慵懒而沙哑,带着浓浓的鼻腔音。
颇为性。感撩人。
温意浓听见这个问句,既不睁眼,也不回答。她选择直接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莫少商扬眉,看见女孩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后颈。
瓷白如雪,羊脂美玉般,上面还残留着几枚,他昨晚彻底失控时留下的咬痕。
心底软了大片,他轻笑,伸手将被子拉下来,露出姑娘闷得有些泛红的脸。
“怎么了?”他俯身贴近她,低低地问。
温意浓睁开一只眼睛,瞄瞄他,很快又闭上,只闷闷地撂下一句:“不想理你。”
莫少商挑了挑眉,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温意浓没有反应。
他又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还是没有反应。
他的唇移到她的鼻尖,细腻浅啄。
温意浓睫毛微颤,嘴角以极细微的幅度弯了弯,又飞快地压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莫少商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眸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不语,只是慢条斯理地贴近她,又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厮磨碾转。
接着便微启薄唇,将这副粉嫩小巧的唇瓣含入口中。
“……”温意浓终于忍无可忍,睁开一双眼,瞪他。
“你怎么还好意思亲我呀?”她气呼呼地说,“昨晚我说了那么多次不要了,你完全当耳旁风。我现在脖子疼腰疼腿疼手疼,全身都不舒服。都怪你,我今天一整天都不会跟你说话的。”
小姑娘竭力做出副凶巴巴的表情,无奈一双大眼湿漉漉的,还带着几分惺忪睡衣,威慑力几近于无,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
莫少商忍俊不禁,柔声问她:“手怎么会疼?”
“……呃。”温意浓卡壳半秒,随后便心虚地拔高音量,“你别管,反正我就是哪哪儿都疼。”
怀里的小东西理不直气也壮,莫少商注视着她,嘴角的弧度更深几分。随后便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小巧绵软的手掌,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对不起。”他说,“是我不好,我该打。”
温意浓被他亲得有些痒,两颊飞起红霞,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
可男人修劲的指骨略微用力,将她手握得更紧。不肯放。
她瞪他,故意摆出这辈子最凶的表情。
他含笑回视她,眼中溢满宠溺。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