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欢听见脚步停下,还是将床上的抱枕扔了出去。
抱枕落在床边。
离房门还有很远。
她看着地上的抱枕,胸口堵得疼。
她不需要他们。
不需要任何人守在门外。
不需要那些小心翼翼的声音。
更不想让他们猜,她现在是不是在哭。
第四天凌晨,右腿的神经痛突然加重。
疼痛从小腿外侧一路钻向膝下。
一阵一阵,停不下来。
护理人员调整药物,又替她做了简单放松。
“六小姐,您的右腿比昨天更僵。”
慕凌欢闭着眼。
“这几天活动少,又疼、又没睡好,肌张力会更难控制。”
她没有回应。
“但在恢复活动前,还要先排除膀胱、皮肤和感染问题。”
慕凌欢抓起手边的毛巾,扔向护理人员。
“出去。”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喊。
到了第五天,床边已经没有什么能砸了。
坚硬的东西全被收走。
只剩固定水杯、呼叫器和两个软枕。
傅凌站在门外,不敢敲门。
只隔着门小声说道。
“欢欢,妈妈给你炖了粥。”
一个软枕撞在门板上。
傅凌立刻闭嘴。
慕辰峰来时,没有叫她。
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
慕凌欢听见脚步声,还是抓起最后一个枕头扔了出去。
枕头落在床边。
没有碰到门。
门外的人也没有说一句话。
几分钟后,脚步声慢慢离开。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慕凌欢看着空荡荡的床边。
能碰到的东西,全被她扔光了。
当天傍晚,右腿再次出现痉挛。
整条腿突然绷直。
脚踝僵硬。
疼痛一路牵扯到腰侧。
慕凌欢咬紧嘴唇,没有按铃。
她试着按照以前教过的方法调整呼吸。
吸气。
呼气。
放松。
没有用。
右腿越来越僵。
冷汗很快从额角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