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对劲,可脑子里那些记忆告诉她,她确实在逆乱之期的时候离开了镇魂城。
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在想不起脑子里缺失的记忆之前,她不知该如何辩解。
幽莲痛心疾。
“本座收你为徒,倾囊相授,本以为你能继承本座衣钵,没想到你竟是这般不堪!”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冷,最后化作一道冰冷的判决。
“江幼菱临阵脱逃,辜负师恩,即日起剥夺掌门弟子身份,关入玄冰狱,待逆乱之期结束后再行落。”
江幼菱听着这些话,心中奇异的毫无波澜。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配合地跟着押送她的弟子走出大殿,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进那座冰冷阴暗的玄冰狱。
不应该啊。
被师父痛斥、被同门指责、被剥夺身份、被关入大牢,她应该愤怒、应该委屈、应该不甘。
为什么她毫无情绪波动,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狱门在身后关闭,出沉闷的声响。
身处冰寒的玄冰狱中,修为和灵力又被封锁,江幼菱很快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起初只是有点冷,像是深秋的凉风拂过皮肤,尚能忍受;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意越来越重,从皮肤渗入血肉,从血肉侵入骨髓,她整个人都几乎被冻成了一块冰。
偏偏这种冷不会让人失去知觉,反而让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地感知着那股彻骨的寒意,让人无时无刻不在遭受折磨。
狱门外的走廊上,不时传来押送弟子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隔着厚重的铁门,那些幸灾乐祸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听说刚刚进去的那个,就是掌门真人新收的弟子?啧啧,就这?”
“临阵脱逃,贪生怕死,也配当掌门弟子?真是笑话。”
“听说她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太玄宗的时候就被逐出师门了。狗改不了吃屎。”
“掌门真人真是看走了眼,居然把这样的人收为弟子。”
“可惜了,那么多资源砸在她身上,全打了水漂。收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掌门真人怕是肠都悔青了。”
那些声音字字句句如针如刺,换成旁人,怕是早已面红耳赤、怒火中烧,或是委屈得泪流满面。
可江幼菱听着这些话,竟毫无感觉。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着眼,心中越来越笃定——这一切都不对劲。
她足够了解自己,她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她忘记了。
江幼菱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片冰冷的石壁,拼命回想。
脑海中浮现的,是她在临安书院修行的画面。
只是这些记忆十分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
江幼菱心中越觉得不对劲。
她干脆沉下心神,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神魂。
她怀疑自己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检查神魂时,她下意识地内视识海,扫了一眼神秘葫芦。
可这一扫视,却让她的心猛地一沉,葫芦竟然不见了!
自从在下界得到神秘葫芦之后,它就一直在她的识海中,从未消失过。
它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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