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连忙上前躬身道:“回大人,是一批流放的犯人,路过此地,想借院子歇一晚。”
那中年男人“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当他看到阿烬时,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偶然一瞥。
他没有多问,带着随从径直走进了驿站最好的一间上房。
清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中年男人的眼神,她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目光,绝非偶然。
而且,那男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刻意收敛,但清雅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和阿烬身上的某些特质有些相似。
这个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来这里肯定有什么目的。
此时,阿烬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原本闭目养神,此刻微微睁开了眼睛,朝着那中年男人消失的房门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深邃。
夜幕降临,风雪依旧没有停歇。院子里的流放犯们,几个人围着火堆,互相依偎着取暖,寒冷和饥饿让他们几乎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官差们在屋里烤着炭火,喝着烧酒,不时传出阵阵哄笑。
清雅让外婆和小玉靠在一起睡着,自己则保持着警惕。她知道,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果然,到了后半夜,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
清雅立刻睁开眼睛,借着雪光,看到几个黑影正悄悄地朝着阿烬所在的角落摸去。
那几个黑影动作迅捷,显然是练家子,他们的目标是阿烬!
清雅立刻警惕起来,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她想看看,阿烬会如何应对。
那几个黑影很快就到了阿烬面前,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手中的短刀在雪光下闪着寒光,直刺阿烬的要害!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阿烬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如同鬼魅一般。清雅只看到几道残影闪过,伴随着几声闷哼和骨骼断裂的声音。
下一刻,那几个黑影已经倒在了雪地里,悄无声息,显然已经断了气。
阿烬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
“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阿烬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中年男人所在的房间,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清雅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上去看看。她隐了身,小心翼翼地跟在阿烬身后。
阿烬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上房的房门。
屋内,那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喝茶,看到阿烬闯进来,并不意外,反而放下茶杯,笑道:“阿烬大人,别来无恙?”
阿烬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奉谁的命令来的?”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大人说笑了,属下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看到大人,特来问候。”
“问候?”阿烬冷哼一声,“用刀问候吗?”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大人息怒,是属下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大人。大人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他指的显然是外面那几个死去的黑影。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阿烬不想跟他废话。
中年男人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大人,主上有令,让您尽快完成任务,返回京城。那边……出了点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