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庄家的香火都要断在你手里。”
“校长夫人?我呸!下辈子投胎你也生不出儿子!活该没人给你摔盆儿。”
场面瞬间失控。
庄颜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在地上翻滚撕扯,尖叫声,咒骂声,衣服撕裂声混杂在一起。
石头和柱子也加入了战团,一个去拽三婶的胳膊,一个想踢三婶的腿,嘴里喊着:“放开我娘!”
庄秋月这小机灵鬼,眼神一厉,抄起旁边一个小板凳,瞅准二婶被三婶揪住头动弹不得的空档,狠狠就往二婶腰眼上砸去。
她打不过石头柱子,就打她娘!
庄颜看得眼睛亮,差点当场鼓掌。
好戏!真是一出大戏!
她就知道,老庄家表面上的团结在利益和积怨面前不堪一击。
这哪里仅仅是生不出儿子的争吵?
分明是两房人利益分配不均,积怨已久。
“够了!”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庄大爷脸色铁青,抄起墙边的扁担,重重砸在地上,“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让外人看笑话是不是?”
打成一团的人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个个披头散,脸上挂彩,衣服扯破,眼神刀子恶狠狠扎向对方,嘴里不依不饶地低声咒骂。
“叨叨叨,一天到晚就知道叨叨叨,”庄大爷气得浑身抖,指着满院狼藉,“家里的福气都让你们叨没了,咱老庄家现在是风口浪尖,生怕别人没热闹看是吧?!”
庄颜默默点头。
这热闹是挺好看,挺下饭的。
上学的事没定论,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最终,还是庄大爷强压怒火拍板:“能考第一免学费的,都去上。”
“家里少几个劳力,我们老的,壮的,勒紧裤腰带熬一熬熬过这阵子!”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庄春花,庄秋月,柱子,石头,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拿不了年级第一,学费减免没了,就统统给我滚回来。”
“该嫁人的嫁人,该下地的下地。别管你是姓庄的还是嫁去外头的,”他特意提高了音量,这话是说给谁听,不言而喻。
“要是考不了第一,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滚回来干活!”
院子里一片死寂。
各回各屋,空气中是浓重的硝烟味。
庄颜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戏,心满意足地回屋刷试卷去了。
那叫一个文思泉涌!
自从数学物理化学预习完,她开始看初中历史。
上辈子是理科生,现在看这些历史事件,竟觉得格外鲜活有趣。
尤其是看到那些王朝更迭,家族倾轧,不由得让她想起方才院子里那场全武行,忍不住笑出声。
“啧,看来是真想分家了。”
她合上书,指尖敲着桌面。
不管是二房仗着有子要巩固地位,还是三房借着老师要争取利益,又或是庄大爷夫妇用余威敲打儿子们……
说白了,都是在演戏。
庄颜倒是很好奇,最后这家,是能分,还是不能分。
系统:【你搁这儿看电视剧呢?】
庄颜无辜脸,“那你就错了,这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不仅剧情丰富,人物鲜明,还是8d,随时变化,亲身参与。
唯一观众表示,很爱看,多演。
夜深人静,老庄家几房却是暗流涌动。
二婶心有余悸地搂着庄老二:“当家的,你说爹刚才那话……是不是特意点咱们呢?”
她脸上被三婶挠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庄老二重重吸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甭管他看没看穿,这架势是没打算分家。”
二婶:“那咱就等着?”
“再等下去,等老三真把校长当上了,庄颜再往上飞,庄春花庄秋月也起来了……留给石头柱子的,还能剩多少?”
“当家的,我怕,”二婶声音颤,“这家里越来越不像以前了。以前吃不饱,但心齐。现在都疯了!”
她恐惧的是失控,是地位骤然下降。
怎么突然,整个老庄家,就和她的认知不一样了呢?
这生了儿子,咋突然就不好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