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记着呢。”池安乐滋滋的点头答应,张嘴又吃下一颗草莓。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营养科的护工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池先生,傅先生,晚餐到了。”
傅闻修起身去接,医院是按照池安的身体数据订制的一日三餐,他一般会吃掉池安剩的,再去楼下餐厅随便吃点。
板栗炖鸡汤色泽清亮,油被撇的很干净,汤底沉了只软烂的鸡腿和几颗板栗,糙米饭蒸的松软,上面撒着豌豆,还有一叠娃娃菜蒸肉卷,嫩黄剔透的菜叶裹着细腻的肉馅,汁水饱胀淋漓。
傅闻修将餐盘放在床边的桌板上,池安只是懒洋洋的维持着倚在床头的姿势,完全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只是抬起眼睛望着他。
“先喝汤?”傅闻修拿起调羹,舀了一口递在他唇边。
池安顺从的张嘴喝下,手机在腿边震动,他吃了口米饭,拿起来看了眼。
柏少:“@不安,后天早上手术对吧?确定吧?明天中午我们俩过去,东西都收拾好了。”
路路:“你和傅大哥说了没?他同意没有?”
柏少:“肯定说了!”
池安微微坐直了身体,敲字:
不安:“嗯嗯,来吧,早点来,我和我哥说过了,正好这边套房有个侧卧空着,你俩明天睡一块就行。”
路路:“好,我们给你和宝宝买了点东西,到时候一起带过去。”
柏少:“对对对,买了好多小衣服袜子,可爱鼠我惹!还有给你补身体的,一大堆,我俩做了好久功课来着。”
不安:“东西别往医院带了【图片】【图片】”
不安:“房间里堆的到处都是,回头搬家了你们来玩直接带家里吧,明天人来了就行,带点吃的喝的。”
不安:“别带辣的凉的,我哥盯得紧。可怜”
身边,傅闻修淡淡开口:“张嘴。”
池安从屏幕上抬起头,讨好的笑了下,张嘴吃了一大口米饭。
柏少:“行,手术前不是要禁食禁水吗?那明天下午要多吃点,给你整点好的~”
路路:“柏以,禁食禁水前也不能暴饮暴食。”
柏以:“我知道,就是说说嘛,你怎么老管我!”
池安咽下米饭:
不安:“你俩明天睡觉老实点,别吵到我。”
路路:“?”
柏以:“又在造谣,我俩又不打呼噜!”
“聊得这么开心?”傅闻修出声提醒:“和谁?”
“柏以和路信鸥明天过来。”池安抬头报备:“他们问方不方便,我说你早就知道了。”
“嗯。”傅闻修应了一声,这件事池安早就和他说过,对于这两个和池安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谈不上多亲近,但认可他们之间的友谊和真心。
“让他们陪你说说话也好,不过现在,放下手机,好好吃饭。”
池安哦了一声,将手机放在一边,双手覆在肚子上,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晚餐上。
吃了一会儿,手掌下的肚皮上传来了次明显的顶弄。
池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胎动,他曲起手指,在刚才被顶起的位置旁边,轻轻按了按。
很快,被他按了的地方也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池安就这么和肚子里的小崽玩起来,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和皮肤,能清晰的感受到来源于生命的存在和活力。
他吃的也差不多了,傅闻修端起碗,将他剩下的饭菜扫空。
“哥,你也来摸摸!”池安见他回来,就招手喊他过去:“它在动,你碰一下,它就会回应你。”
傅闻修放下空碗筷,将掌心贴上去,那里柔软而温暖,他用指腹轻柔的戳了两下,不过几秒,就感受到了手掌下一次有力的动静。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源于血脉的触感,傅闻修轻轻抚摸池安的孕肚,低声道:“嗯,感觉到了,是个活泼的孩子。”
他抬头,看向池安的眼睛,语气认真:“等出来就好了,就不能在肚子里折腾你了。”
“还好啦。”池安扶着肚子,小声为宝宝反驳:“不是折腾,这是在和我玩呢。”
傅闻修收拾着餐盘和垃圾,顺着他说:“好,跟你玩。”
他将垃圾规整了下,又把主卧里的垃圾桶也一起收拾了,装在袋子里,出门扔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内。
池安一个人靠在床上,摸着肚子,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景,思绪又飘远了。
他想起下午孟阿姨交代他时提过的关于新生儿喂养的话,又联想到自己水论坛时看到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科普。
病房门被傅闻修从外推开,池安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哥。”
“嗯?”傅闻修关上门走进来,去洗了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