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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出征（第3页）

“但这一本，我签的时候不酸。因为我知道，这些书要跟着你们走遍全国，要传给条产线的操作工、维护工程师、车间主任。你们手里的书，不是你们自己的，是红星所的，是星河计划的，是国家的。”

他把那本书放回箱子里，看着所有人。

“所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书用烂。”

“翻烂了，再来所里领新的。我给你们备着，要多少有多少。”

队列里有人笑了，但更多的人眼眶红。

o套书下去，每个人捧着自己的那一套，翻来覆去地看。

有人翻到最后一页，找到自己的名字，用手指摸了又摸。

有人翻到目录，一条一条地念那些问题条目，念到自己解决的那一条时，声音有些抖。

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把六本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李怀德回到座位上，刘星海教授站了起来。

他走到麦克风前面，没有拿稿子，双手撑在讲台两侧，目光扫过全场。

“同志们，我跟你们说几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搞了一辈子技术。从机械搞到半导体，从半导体到集成电路，从集成电路到计算机。我看着这个国家，从一个连收音机都造不出来的国家，变成了能造每秒四亿五千万次计算机的国家。”

他顿了顿。

“但是，机器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人。是你们。”

“工业计算机跑通了，这条线投产了，这不是终点。你们要带着这些东西，带着这些书，带着这套工具，带着厂里、所里的使命，去全国条产线，去每一个需要工业计算机的工厂，去每一个还在靠人工经验、靠凸轮控制器、靠继电器逻辑的车间。”

“你们去了，不是去‘安装设备’。你们去了，是去‘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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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技术种下去，把方法种下去，把星河计划的魂种下去。”

“十年后，二十年后，这些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到那个时候，中国的工业自动化，就不是跟在别人后面跑，而是自己领跑了。”

他退后一步，微微鞠了一躬。

“我就说这么多。同志们，保重。”

掌声从队列里响起来，从主席台上响起来，从车间每一个角落响起来。

不是那种热烈到失控的掌声，是o多个人整整齐齐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沉稳而有力，像这台工业计算机的心脏，一下一下，从未停歇。

刘星海教授回到座位上。

李怀德又站了起来。

他走到队列前面，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看了一眼，又折起来放回兜里。

“我刚才本来准备了一个稿子。”他笑了笑，“但现在不想念了。”

他目光扫过o张脸。

“我就说一句。”

“有困难，找所里。”

“婚丧嫁娶，柴米油盐，孩子上学，老人看病，被欺负了，受委屈了，一个电话，打给我。我随叫随到。”

“你们在外面替国家拼命，所里不能替你们拼命，但能替你们看家。”

他把“看家”两个字咬得很重。

“记住了？”

“记住了！”o多个人齐声回答，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李怀德点了点头：“现在，我命令大家，回去休息三天。这三天里，有三件事，大家要务必做到。”

他举起三个指头。

“第一件事，吃好！”

“第二件事，喝好！”

“第三件事，玩好！”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烟雾在晨光里慢慢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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