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光怪陆离,他将她拉进房中。
怀中的身体温软得不可思议,肌肤滑腻如最上等的暖玉,又带着弹性和微颤,他的头发仿佛自有意识,在那片滑腻的脊背上流连忘返,所过之处激起细微的战栗。
头发丝丝缠绕在她的衣服上,寸寸裂开,她没有反抗,好奇地看向他,小手慢慢摸向他的脸。
呼吸交缠,灼热而急促。
他低下头,难以自控地攫取那两瓣柔软嘴唇,品尝到的却是意想不到的甘甜与生涩。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脆弱地呜咽着,却更紧地攀附住他,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背后的衣料,带来一阵阵战栗。
身下之人眼神迷蒙,泛着水光,倒映出自己此刻失控的表情,粉色卷发铺散在枕上,与他暴涨的墨发纠缠不清,不分彼此,那件碍事的衣服不知何时完全消失,起伏的曲线紧贴着他坚硬冰冷的胸膛。
青黑与粉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仿佛能感受到压抑的喘息、难以自抑的细微声音,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尽管他早已没有心跳。
一切礼仪教化、身份枷锁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汹涌的渴望,他想将这具温暖鲜活的身体彻底揉入自己冰冷的魂体之中,填补那万古寂寥的空洞。
“唔!”
殷临渊猛地坐起身。
周身失控溢散的阴气尚未完全平息,在他四周形淡淡的黑色雾气,纯黑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地低头,衣摆上一片濡湿。
第40章心机网红×封建大爹(八)
第二天清晨,宁溪在雨后的阳光中醒来,发现身旁早已没了殷临渊的身影,她慢悠悠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来到客厅。
餐桌上已经布好了精致的早餐,宁溪脚步一转,来到另一间套房门口,伸手刚要敲门,便听到脚步声,转身一看,是邵玄自门外走了进来。
“宁小姐,我们用早膳吧。”
他笑的特别温柔,像一个满腹才华的书生,宁溪看着邵玄在她对面坐下,执箸用餐的姿态与平日并无二致,举手投足之间依然充满礼仪韵度。
然而,宁溪看着他的笑脸,心中却生出一种违和感。
平时的邵玄,即便沉默,也自带不容忽视的威压,仿佛一座沉寂的冰山,冰冷而坚实的存在感充斥整个空间。
但眼前这个人,虽然容貌动作依然是那个人,却更像是一幅精心临摹的画,空有其形,失其神韵,似乎藏着一丝刻意维持的紧绷,周身气质更是温柔似水,少了点那种视万物为刍狗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慵懒。
宁溪垂下眼,小口喝着粥,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导致神经紧张。
酆都城。
殷临渊此刻正在冥府深处的殿内,面对着万载寒冰壁,闭目打坐,试图压下心头那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自那荒诞而炽热的春梦中惊醒后,他足足怔愣了一个时辰。
他并非不知阴阳交合乃人伦大道,但在过往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时光里,他执掌轮回,俯瞰众生爱欲,自身却从未生出过这般具体而灼人的冲动。
更遑论,这冲动竟指向了他新收的徒儿。
此举此思,与畜牲和异?
他内心自斥,审视自己,清心寡欲万载,竟因弟子而心旌摇动,甚至生出那般不堪的幻梦,实在荒唐至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为安抚宁溪情伤而做的安排。
是了,她既已是他的弟子,又正当年,房里空着不好看,他便为她安排妥帖之人,如此一来,不如早让那些通房小侍去伺候,既可全了师徒情分,偿还因果,也能断了他自身这不该有的妄念。
“宣鹤。”
殷临渊听到自己冷声唤道。
宣鹤应声现身,垂首听令。
“让你给小姐挑人,如何了?”
“回主上,已备好。”
宣鹤恭敬回答,掐诀唤人,两名男子自暗影出现在房间里,一人面容清秀,气质温润,眼眸似含秋水,名叫鹤璧,另一人则轮廓分明,眉眼坚毅,带着几分英武之气,名叫鹤江。
二人皆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且魂体纯净,气息平和。
殷临渊目光扫过二人,心下稍安,如此品貌,应是能好生慰藉宁溪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尚在阳间那所谓的节目之中,若骤然离去,恐引人怀疑,于了结因果也无益,略一沉吟,他抬手,幽光一闪,点向那名面容清秀的男子。
名叫鹤璧的男子身形面容一阵模糊,随即眉梢眼角竟变得与殷临渊一般无二。
“你且代吾留在那节目之中,护她周全,依计行事,不可逾矩,亦不可令她生疑。”殷临渊对着鹤璧冷淡吩咐。
“是。”鹤璧恭敬应下,声音语调竟也与本尊毫无二致。
殷临渊压下心中陡然生出的不虞,微微颔首,示意宣鹤带着另一名男子隐去,他身形一闪,回到冥界,他需要独自在冥府好生静心,将这不该生的绮念彻底斩断。
餐厅里,宁溪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殷临渊”,总觉得他今天似乎格外沉默。
宁溪舀着碗里的粥,试图打破这略显诡异的沉默,找了个话题:“邵老师,你昨天不是说要考校我《易经》背得如何了吗,现在考吗?”
她故意露出一点苦恼的表情,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她是真的不想听“那我考考你”这句话。
“殷临渊”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考校?他一个被点化出来暂时顶替的通房,哪有资格查问小姐的功课?待日后小姐知道是他在考校,不喜他僭越,他一身的恩宠就全没了。
鹤璧立刻模仿着主人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无妨,你冰雪聪明,定然早已熟记于心,不必考校了。”
宁溪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