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问樵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不敢置信。
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他深深地弯下腰去,身子几乎折成了直角。
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毛公公动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小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萧承煦面前,侧着身子,一只手垂在身侧,袖子微微动了动。
郑问樵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护卫在护主。
他直起身,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半真半假的惊喜和激动。
“殿……公子。您怎么会在金陵?”
萧承煦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郑问樵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从郑问樵身上移开,朝酒楼二楼的窗口看了一眼,看见了几个人影在窗后。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郑问樵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进去说。”
说完,他朝酒楼走去,毛公公跟在他身后,郑问樵弯着腰跟在后面,三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酒楼。
萧承钰、萧承毅、萧承塬,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忽然改道来了这里。
不过还是跟了上去。
萧承舟想不明白,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萧承钰,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承钰哥,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萧承钰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萧承舟又扭头看了看萧承毅。
萧承毅注意到萧承舟在看他,微微摇了摇头。
走在最前面的谢晚舟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身子,让萧承舟走到他旁边。
“那是江南都指挥使。”
萧承舟和萧承钰等人对视了一眼,大概知道楼上都有些什么人了。
大家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跟着上楼。
郑问樵在最前面引路,腰始终没有直起来过。
他推开最里面那间厢房的门,然后侧身让到一边,躬着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承煦迈步走了进去。
厢房里站着几个人。
郑问樵最后一个进来,轻轻把门关上。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萧承煦,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都指挥使郑问樵,参见太子殿下。”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在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幅五彩斑斓的画。
不过此时都顾不上那些,众人一起跪下行大礼:“臣,臣江南布政使赵津韫,参见太子殿下。”
“臣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萧承煦站在那里,看着跪了一地的金陵高官,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起来吧。”
没有人动。
萧承煦又开口了:“都是朝廷命官,不必如此。孤今日微服出行,不愿惊动地方。都起来说话。”
赵津韫这才慢慢地站起来,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萧承煦走到桌边,在正对门的主位上坐下来。
萧承舟他大哥旁边坐下来,萧承钰跟着进来,在萧承舟旁边坐下,萧承毅、萧承塬陆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