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红耳赤,羞恼而震惊地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厚脸皮?明明是你自己色,你自己太过重欲,居然倒打一耙怪到我身上?你怎么好意思的呀?”
莫少商平静地注视着她,说:“是你先勾引我。”
温意浓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
“刚才。我开车的时候。”
温意浓:“?”
她的脑子飞速地回放了一遍刚才的画面——她看着他,他问她看什么,她说看你,然后她亲了他脸颊一口。
就这?
“你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主动亲了我的脸。”他逐条列举,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
温意浓:“???”
苍天啊大地啊,她纯洁又充满爱意的亲亲,到底是怎么被曲解成那么涩情的勾引的?
拜托治治这个神经病狗男人吧?!
“放开我。我要走了。”
最终,温意浓放弃了理论,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试图脱身。
正动作着,被某个好心人给摁回怀里。
对方十分善解人意地提醒:“你现在嘴唇是肿的,脸也是红的。温老师确定要现在立刻马上去见你的同事?”
“……”
听见这话,温意浓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她试探性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触感肿胀,带着一点残留的麻和痒。她的脸颊也还烫着,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得不像话。
温意浓气急了,忍不住红唇微张,又咬了莫少商一口。
男人心情奇佳,低笑出声,手臂收拢将她紧紧搂住。
大约过了十分钟,黑色劳斯莱斯从星桥校门口缓慢驶离。
温意浓站在路边,拿出粉饼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此刻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后,才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定定神,面上绽开一抹专业微笑,走进了学校大门。
*
星桥的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
太阳,小草,歪歪扭扭的小花,还有一只长着翅膀的猫。
温意浓记得,有翅膀的小猫是小班的一个自闭症小男孩画的。男孩向往天空,向往飞向,向往无拘无束的自幼,因此画什么都喜欢加翅膀,连画的苹果都是只长着翅膀的天使苹果。
经过走廊的时候,温意浓碰见了几个熟人。
感统教室的赵老师端着保温杯从开水房走出来,看见温意浓后,他“哟”了一声,笑眯眯地说:“小温老师回来啦?休假休得气色真好。”
温意浓笑着应了一声,随口应道,“去江南走了一圈,蛮好玩的。”
简单寒暄两句,两人告别,各忙各的事。
不多时,温意浓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淡淡的茶香,不知是什么茶。
她抬起手,敲了三下门。
砰砰砰。
“进来。”张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温意浓推门进去。
张瑶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正在看一份文件,眼镜挂在鼻梁上,抬眼看人的时候目光从镜片上方穿过来,带着一种温和的亲切感,让人不自觉便放松下来。
“小温来了,坐。”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意浓依言落座。
张瑶没有急着说正事。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下,靠着椅背,用一种笃悠悠的目光打量温意浓。
而后才开口,“小温老师,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温意浓微怔。
“要不是莫先生那场上了各大头条的高调求婚,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张瑶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角的笑纹比平时深了一些,摇头感叹,“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温意浓尴尬而又窘迫,急忙道:“抱歉校长,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
“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张瑶轻笑了一声,“你和莫先生都很年轻,男未婚女未嫁,正常谈个恋爱,有什么好抱歉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意浓脸上,像是在等她的情绪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