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心中冷笑。
魏王这是既想拉拢她,又防着她。
宴无好宴,话里有话。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魏王亲自送瑶草到门口,低声道:“瑶镇抚使,本王是真心欣赏你。你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本王。”
“谢殿下。”瑶草行礼,转身上车。
马车驶离魏王府,何魁低声道:“城主,后面有人跟踪。”
“不用管。”瑶草闭目养神,“回驿馆。”
从今晚起,她正式进入了京城的权力漩涡。
回到驿馆,已是子时。青禾和豆子还没睡,等着她。
“城主,怎么样?”青禾担心地问。
“没事。”瑶草脱下披风,“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沐浴更衣后,瑶草坐在灯下写日记。把今晚的见闻一一记下,分析各人的态度和意图。
写完后,她吹熄蜡烛,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
翌日清晨。
驿馆外传来喧哗声。
瑶草起身,青禾已经打好洗脸水:“城主,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要见您。”
“什么人?”
“有书生,有百姓,还有……还有女子。”青禾神色古怪,“说是仰慕城主,特来拜访。”
瑶草洗漱完毕,换了身常服,走到驿馆门口。
果然,门外聚集了上百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见到她出来,纷纷行礼。
“拜见镇抚使!”
“镇抚使,我们是京城女子学堂的学生,想向您请教!”
“镇抚使,我们是国子监的生员,想了解宁州城的治理之法!”
“镇抚使……”
人群七嘴八舌,但态度恭敬。瑶草有些意外,她在京城并无根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找她?
一个中年书生上前行礼:“在下国子监博士李文渊,见过镇抚使。我等读了周巡察使的奏报,对宁州城的治理深感敬佩,特来请教。”
原来是因为周文礼的奏报。
瑶草恍然。
“诸位请进。”她让开大门,“驿馆简陋,还请见谅。”
众人涌入驿馆,院子里很快坐满了。瑶草让人搬来桌椅,又让青禾豆子准备茶水。
李文渊先开口:“镇抚使,周大人在奏报中说,宁州城实行公田制,按劳力分配土地,老弱享口粮田。此法甚妙,但不知具体如何操作?”
瑶草详细解释。
从土地丈量,到劳力评估,到分配方案,到税收制度……一一说来。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那女子做工读书,真的可行吗?”一个女学生怯生生地问。
“可行。”瑶草看着她,“宁州城有织造坊,女工每月能挣二两银子;有女子学堂,女孩能读书识字;有药局,女子能学医。女子也是人,也该有自食其力的机会。”
女学生们眼睛亮了。
“那……那官府不反对吗?”
“我就是官府。”瑶草微笑,“我说行,就行。”
众人笑了,气氛轻松起来。
接下来,又有人问农具改良,问水利建设,问学堂教育,问医药防疫……瑶草一一解答,毫无保留。
直到午时,众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李文渊临走前道:“镇抚使大才,李某佩服。改日再来请教。”
送走众人,瑶草松了口气。看来京城也不全是敌人,还有不少明白人。
下午,宫里来人了。是个年轻太监,姓王,说是奉皇帝之命,送来赏赐。
“陛下口谕:瑶草治理有功,赐锦缎十匹,玉如意一对,白银千两。三日后巳时,乾清宫觐见。”
“臣领旨,谢恩。”瑶草接过赏赐。
王太监低声道:“镇抚使,陛下很看重您。三日后觐见,好好准备。”
“谢公公提点。”
王太监走后,瑶草看着那些赏赐。锦缎华美,玉如意精致,白银沉重。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看来周文礼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