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非常强烈、非常纯粹的憎恨情绪,就在那边的工业区。”
白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以库市的煤矿工业区,数个高耸的烟囱正冒着灰黑的烟气。
“去看看。”
这次不等白泽动作,陈朵已经主动揽住了他的胳膊。
阴影再次蠕动,两人的身影从塔顶消失。
几乎只是眨眼间,白泽和陈朵便借助阴影穿梭,来到了工业区内一个看似普通的封闭煤矿仓库外。
这里的空气混杂着煤灰、工业废气和刺骨的寒意,令人窒息。
“那股憎恨的源头,好像就在这个下面。”
陈朵指着仓库紧闭的大门,语气肯定。
“走!”
没有犹豫,白泽再次催动南瓜灯,两人化身为无形的暗影,轻易穿透了物理的阻隔,进入了仓库内部。
仓库内部别有洞天,地表之下竟然还有一层隐秘的空间。
刚刚踏入这里,无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哀嚎和诅咒就如同潮水般涌入两人的耳膜。
其中蕴含的痛苦与绝望,几乎要凝成实质。
白泽眉头紧锁,悄然运转秩序之力细细感知。
在八个被隔开的房间里,正有八名行刑者,用各种残酷的手段折磨着上百名奴隶。
这些奴隶肤色各异,有棕黑色,也有十几个白色肤色。
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滔天的恨意。
其中一个阴暗潮湿的刑讯室外。
两个穿着江家制服的男人正靠在斑驳的墙壁边偷闲。
一个身材干瘦,眼珠乱转,名叫江老五;
另一个体格粗壮,满脸横肉,叫江铁柱。
江老五用脚尖踢了踢旁边刑讯室的铁门,出沉闷的响声,压低声音:
“铁柱,里头那个黑皮崽子,没劲儿了。
昨天还能嗷嗷两嗓子,今天眼珠子都直了,跟个死鱼差不多。
我看就算把烧火棍捅他腚眼里,他也就哆嗦两下。”
江铁柱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废话,族长要的是那股子‘恨’,不是死人气。
这帮贱骨头,恨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比地里的烂白菜还不经放。
妈的,还得变着法儿地伺候他们,让他们一直恨着,这活儿真他娘的磨人。”
江老五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要我说,还是前几天弄来那几个白皮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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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个自称是啥公爵的,骨头是真硬,把他手指头一根根敲碎了,愣是不求饶,眼神还跟狼崽子似的瞪人。
这种主儿提供的‘料’才够劲儿。”
江铁柱脸上横肉一抖,露出个残忍的笑意,压低嗓门:
“嘿嘿,待会儿换班,咱哥俩去隔壁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