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鸟犹豫片刻,还是飞近叼起一颗干瘪的文柚果,转身掠回林中。几只小箭雀叽叽喳喳追在后面争抢。
“头儿,”一个年轻工人凑过来,“这光到底咋了?还能好不?”
工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那咱这活儿……”
“干一天算一天,”工头打断他,“别多想,先把今天的活儿干完。”
年轻工人点点头,转身继续忙去了。
工头站在原地,望着越来越晦暗的天,忽然想起老家那几亩地。
爹娘还在那儿守着,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他掏出精灵图鉴——没有信号。
又试了一次,依然没有。
他把图鉴塞回衣兜,弯下腰继续干活。
萨罗北州,冰原边缘的矿场。
矿工们正在加紧开采最后一批矿石。
这条矿脉已采了三年,原本再有两月就该封矿,如今却接到通知:能采多少采多少,计划作废。
矿灯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一张张沾满煤灰的脸。
有人抬头朝洞口方向望了望。
那儿本该透进天光,此刻却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白。
“这啥鬼天气……”有人嘟囔。
“少废话,干活!”
旁边的人踹了他一脚。
矿井深处,几只地鼠正拼命打洞。
它们像被什么东西惊着了,根本停不下来,爪子在岩石上磨出了血也还在刨。
“哎,它们咋了?”
一个矿工指着那群地鼠。
工头走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让它们走!”
“啥?”
“让它们走!快,所有人撤出去!”
工头吼了起来。
矿工们愣了一秒,随即扔下工具往外冲。
那些地鼠也跟着往外窜,一只小的跑不快,被母地鼠叼在嘴里往外拖。
众人刚冲上地面,矿井深处便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
——塌方了。
矿工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回头望向洞口,整个井口已被塌落的土石封死。
若晚一步,此刻已全埋在里面了。
那只母地鼠叼着小地鼠,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