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自己,颇为费解地道:“但是,人不是我杀的啊,我为何要觉得自己残忍?”
这个问题应该问关嗣才对,张泱也不觉得自己顺手将东西塞进游戏背包的举动算什么残忍,她甚至让级跟亲人见了最后一面。
曾省:“……”
他张了张口,语噎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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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竟觉得张泱比啥厉鬼都恐怖!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直觉。
总觉得此刻站在他跟前的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个笨拙的、正试图去模仿人的……完全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离奇物种。
曾省闭了闭眼。
忍着冷汗与心中恐惧,借口有公事离开。
他转过身,面上毫无血色。
曾省克制着负面情绪,让自己的脚步大小、脚步频率始终维持一致,生怕暴露真实情绪,他知道身后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正盯着他的背。他越是克制就越是惧怕,两条腿恨不得转成风火轮。背影慌慌张张、匆匆忙忙……
张泱:“……他怎么了?”
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活像是被鬼追着。
张泱摇摇头,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昨日抓了不少战利品,其中有一人是她亲自抢的。或许是自己动作过于粗鲁,战利品的一双腿断了。除了腿伤还有其他脏腑内伤,经由军医治疗,这会儿估计该醒来了。
“为什么要将他带回?”张泱刚走到战利品关押休养地点,还未推开门,便听到关嗣的询问。听不出喜怒,更多的是困惑与不屑。
“因为他的列星降戾。”
关嗣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列星降戾?”
战利品起初气息收敛极好,但随着伤势加重与情绪失控,那股属于欲色鬼的气息便逸散出来。关嗣随便查探一下就知道其底细。
关嗣不屑道:“一只欲色鬼罢了。”
又问:“你不是已经养了一只欲色鬼?”
张泱道:“他比较特别。”
“欲色鬼能有什么特别的?不外乎是……”关嗣声音冷了下来,或许是顾及什么,最后还是口下留情,没将话说得太难听,“一个樊叔偃就够了,欲色鬼也就那个滋味……”
为什么同一款要收集两个?
关嗣不懂,关嗣疑惑。
张泱面色古怪:“你知道欲色鬼滋味?”
“……只是那么一说,世间红尘男女的浊念其实都差不多,无甚特殊的。你这个年岁还是该以事业为重。欲色鬼这种会将人拖入泥淖的东西,养一个解乏就行了。”关嗣这话算是肺腑之言。他在青楼见过太多丑陋嘴脸,不管是来寻欢作乐的男人亦或女人,还是被迫接客的倌郎娼女。沉沦欲望,精气神也就散了。
张泱:“他列星降戾三重呢。”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般特殊的,也难怪你感兴趣。”普通的欲色鬼无甚有趣,但列星降戾三重的欲色鬼谁不想看看?众所周知,欲色鬼能撑过三重都算得上神人了。
这厮——
三重。
简简单单两个字,关嗣都生出了兴趣。
他不经张泱同意便跟着进了屋子。
床榻上躺着个相貌俊俏的青年,关嗣暗中轻嗅逸散的阴气,微微蹙眉。张泱说此人是列星降戾三重的欲色鬼,可此人气息不见浑浊,更无被人污染迹象,实在叫人费解。
张泱凑过去瞧了瞧。
“我就好奇他怎么办到的,回头教一教叔偃。”尽管樊游总喜欢让她补课,给留一堆的作业,可她知道樊游是好心的。哪怕是个npc,张泱也感觉得到谁是真心对她好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叔偃待我好,我自然也想他能毫无顾虑,而非被迫拴在谁身上,不得自由。醒来,别装睡了——”
青年被戳穿,气愤睁眸。
“贼人,你休想——”
“我不想听到那几个字。”张泱不太爽快,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对你有点耐心,是因为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你要是让我不痛快了,消耗了我的耐心,你对我就毫无价值。”
青年气愤之下,不顾脏腑伤势猛地起身。
他怒视张泱:“贼人!”
张泱道:“欲色鬼。”
青年脸色倏地一变,咬牙切齿道:“卑鄙小人,你以为你这般威胁,我便会屈服?”
“你这人真奇怪,我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还让你躺在这里养伤而不是丢去战俘营闻脚臭……是你一睁眼就骂我在先的,倒打一耙还一脸的委委屈屈。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能列星降戾三重还保持这么好的状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