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在大太阳底下走路忽然有一片云遮住了太阳,但遮住太阳的那片云本身比太阳还要亮。
赛飞儿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
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巴,在这一刻居然卡壳了。
诡计在她的心里微微烫,像是在提醒她“快用我快用我”,但她脑子里现在全是白的。
上一次有这种脑子完全宕机的感觉,还是直面黑幕的时候。
镜流为什么在这里?
西统不是说鳞渊境这地方是持明族的圣地,外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吧?
她是怎么进来的?
等等,自己都能进来,镜流为什么进不来?
不对,重点是——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她看到自己跟丹恒在桥上的对话了吗?
她——
赛飞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冷静。
冷静。
她现在还是白珩的模样。
之前两次在镜流面前,第一次是在屋顶上她用了诡计才勉强脱身。
第二次镜流在巷子里放过了她,但那是因为镜流自己也处于某种复杂的情绪状态里,不代表她的伪装天衣无缝。
现在是第三次。
面对面,二十步。
只有她和镜流,还有她那张必须继续装下去的脸。
她看着镜流搭在剑柄上的手。
那只手的指节修长,此刻正以缓慢的幅度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
镜流在犹豫!
赛飞儿在心里飞快地拨动算盘。
镜流在犹豫,这说明她不确定。
她在之前追自己的时候是直接拔剑砍过来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但现在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搭在剑柄上却没有抽剑出鞘,这说明什么?
说明现在这副白珩的模样,深入人心啊,变得更“真”了。
丹恒信了。
诡计的“相信的人越多,越深,谎言越接近现实”
这个机制正在生效,丹恒刚才在桥上那一步心理崩塌,已经把“白珩”这个形象的真实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镜流作为对白珩最熟悉的人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更容易被这个效应捕捉到。
但这也意味着另一个更致命的问题:镜流既然比任何人都熟悉白珩,那她就比任何人都更容易现破绽。
一个拥抱的力度,一个笑声,一个喊她名字时眉毛挑起的角度,只要有一个细节对不上,她就会拔剑!
喜欢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请大家收藏:dududu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