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
丹恒和刃已经打起来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听到动静,说明战况相当激烈。
“那个——镜流,”
赛飞儿转回头看着镜流,语气放得更轻松了一些,“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去别的地方走走呗?这鳞渊境阴森森的,站久了我觉得都要长苔藓了。”
她边说边往镜流的方向又蹭了半步。
镜流还是站在原地,手搭在剑柄上,黑眼罩对着她的方向,嘴唇抿成那条看不出情绪的淡色细线。
像是她刚才说的一整段话全部落进了一口深井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赛飞儿的笑容在脸上凝滞了零点几秒。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人毛。
她宁可镜流像上次在那样直接拔剑,至少拔剑了她知道该怎么跑。
现在这样站在她面前不说话不拔剑不走也不动,像是在用沉默把她整个人一寸一寸地剥开看,看到底是哪里对不上号。
“镜流?”
赛飞儿把声音放轻了。
狐耳微微往后倒了倒,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她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着,手指互相绞了绞,犹豫了两秒,然后往前凑近了一点,踮了一下脚尖,让自己的视线能跟镜流的下巴平齐。
“你没事吧?”
狐耳在头顶不安地转动了一下。
“我回来之后就一直想找你,但,反正就是没找到。后来听赛飞儿说你在找我,我就想着得赶紧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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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往前挪了半寸,做出了一个非常白珩的动作,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在镜流握着剑柄的那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戳了一下。
就一下。
冰。
这是赛飞儿指尖传回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信号。
透骨的冰凉,从指腹的皮肤直接传到神经末梢,再顺着手臂一路窜上后脑勺。
她差点就要本能地把手缩回来,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让那根食指在镜流的手背上停了两拍,然后才收回去。
镜流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拇指在剑格边缘停了半拍,然后一点点地松开了剑柄。
那只搭在剑柄上仿佛生了根的手,终于完全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她的嘴唇张开了。
“走。”
就一个字。
话音刚落,赛飞儿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走”到底是什么意思,镜流已经弯下了腰。
动作极快又极干脆,左手穿过赛飞儿的膝弯,右手扶住她的后背,像抱一捆轻飘飘的干草一样,把狐人少女整个抱了起来,揽进怀里。
白在那一瞬间交错散开。
镜流的体温透过层层衣物压过来,是一股不容分说的寒凉。
赛飞儿的大脑在那一秒之内经历了以下三个阶段的情绪变化。
第一阶段:啊?什么?
第二阶段:她把我抱起来了?镜流把我抱起来了?
第三阶段:冷啊啊啊啊——!
她的嘴在第三阶段自动张开,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嗓子眼就被迎面灌来的冷风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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