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
视角转换。
星穹列车的私人车厢里,黑幕把腿从茶几上收回,往沙发靠背里陷下,面前悬着的几块面板排成一排。
冰原上分散逃跑的小泡泡还在骨碌碌滚,长乐天主街的云骑军防线稳住了阵脚,鱼背上的雷火已经熄干净了,只剩碎鳞和焦痕泡在青金色的海水里。
各方势力的信号灯一块一块从红色跳回黄色,又从黄色慢慢暗下去。
黑幕歪着头看,抬手摸了摸下巴。
好像……结束了?
靠赛飞儿把倏忽捞走,然后雷一劈,倏忽没了,泡泡海安静了。
这收场方式怎么说呢,出人意料。
黑幕本来给倏忽那条线准备了好几套预案,一套接一套地铺,结果最后解决问题的是赛飞儿。
阿哈的加强给得有点过分了,一个诡计神权叠上三个欢愉词条,又能控人又能召神君又能把令使级别的意识体从战场上直接捞走。
黑幕揉了揉太阳穴,把赛飞儿那条面板拉近了一点。
窝棚里景元和倏忽并排躺着,赛飞儿兴奋的跟见了鱼干的猫似的。
黑幕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两秒,嘴角抽了抽。
阿格莱雅已经往那个方向去了,以那位女士的脾气,赛飞儿这顿管教怕是跑不掉。
不过眼下赛飞儿还没开始搞事,人也没往外跑,暂时不用管。
手指在面板边缘划了一下,切到另一块画面上。
长乐天码头方向的探照灯突然亮了一片,白柱齐刷刷往天上打,星槎的引擎声从远处压过来,跟之前那几队搜索用的编队完全不是一个动静。
三艘大型星槎从云层底下钻出来,船身涂装是青蓝底色配银白纹路,曜青的徽记在舷侧,最前面那艘的甲板上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银白青蓝的长发束成高马尾,被风扯得往后飘,黑青白配色的战甲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飞霄。
黑幕往后靠了靠,微微点头。
时机正好。
罗浮这边焦头烂额的时候,曜青的天击将军到了,符玄面前多了一个能商量的人。
议事厅里,符玄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按着眉心,粉紫长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
面前的全息面板摊着两块,景元的失踪轨迹,倏忽的信号消失点,光点在地图上各据一方,连不成线。
参谋们进进出出,递上来的报告一份比一份让人头疼。
镜流和丹恒的通讯恢复了,但传回来的话只有“倏忽被雷击后消失”这几个字,再多问一句就是沉默。
封锁区外围的搜索队跑了大半个地方,猫耳少女的泡泡落点散布得太散,追上一个空泡泡,追上一个还是空泡泡,人没见着,痕迹倒是留了一路。
符玄把按在眉心上的手放下来,眼里红血丝隐隐约约的。
“太卜大人,曜青的星槎请求降落。”
符玄抬起头,脸上倦色被压下。
“接。”
舱门打开的声音从议事厅门口的传讯符里传进。
飞霄扫了一圈议事厅里的面板和地图。
“符玄。”
“我在外面就看见这边不太对,景元呢?”
符玄把撑着桌面的手收回。
“丢了。”
飞霄的眉毛动了一下。
“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