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这茶……”
青雀舌头也开始不利索。
她想站起来,整个人就往旁边歪,白露赶紧伸手扶了一把,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到了里间的床榻上。
青雀脑袋沾枕头那会儿还在想,丹鼎司的药茶安神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这哪是安神,这是直接把人放倒啊。
然后她就看见白露把门从里头拴上了。
青雀趴在枕头上侧着脸看过去,白露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那个笑啊……
怎么说呢,之前那个单纯无辜的小龙女不见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青雀~”
白露趴到床沿上,胳膊撑着下巴,龙角差点戳到青雀脸上。
青雀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想往床里头缩,腰上使不上劲,只能拿脚后跟蹬着被褥蹭了两下。
“你……你下药。”
青雀瞪着她,“你给我下药!”
“嗯呐。”
白露歪了歪脑袋,笑得特别坦荡,“不下药你老跑,我追了你三条街,长乐天石板路硌脚,尾巴都跑秃噜皮了。”
“你……”
青雀气得想拍床板,手抬到半截啪嗒掉回去,“你这是毁人设!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追着我送桂花糕……”
“桂花糕里也掺了点儿。”
白露从袖子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糕晃了晃,又塞回嘴里嚼了,含含糊糊地说,“头一回在巷子里拉你,你跑了。”
“第二回墙头上喊你,你又跑了。”
“第三回我追得尾巴都抽筋了,你坐石阶上倒是不跑了,结果吃完糕你又要走……青雀,你自己算算你跑几回了?”
青雀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脑子里飞快倒带……合着每一回都是套路?
“雪衣也是你安排的?!”
“那倒没有。”
白露摆了摆手,尾巴尖不好意思地卷了个圈,“她就是真觉得你有问题,我顺水推舟嘛。”
青雀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死自己。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跟白露分析心魔套路呢,什么“面对心里怕的东西”,什么“别想太多先放松”,合着这位就是心魔本魔,她自己跟心魔坐一块儿吃桂花糕还给人出主意呢。
“所以你追着我跑了一整天……”
“忍很久啦。”
白露趴得更近了些,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语气里带着那种憋了好久终于不用装了的轻快,“从你在茶室被太卜撞见那会儿我就想动手了,结果你蹿得比兔子还快。”
“后来在巷子里我把你堵住了吧,雪衣先动了手,我只好在墙头上蹲着等机会。”
“石阶上你总算不跑了,我寻思药效得再等会儿,陪你唠了半天心魔,你倒好,唠完又要往丹鼎司走……”
“丹鼎司不是你要带我去的吗!”
“对啊,丹鼎司药茶里也放了。”
白露眨眨眼,“双份!”
青雀彻底没词儿了。
白露从床沿撑起身,腿压上床板,整个人往青雀身上凑。
青雀想推她,胳膊抬起来软绵绵搭在白露肩膀上,跟给人挠痒痒似的。
白露“嘿嘿嘿”笑了三声,没想过有朝一日在白露脸上看见。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