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劲让青雀整个人跟面条似的挂在爻光胳膊上,脑袋耷拉着,下巴搁在爻光肩窝里。
“等……你带我去哪……”
“换个地方。”
爻光抱着青雀往窗边走了两步,青雀只觉眼前一花,窗棂外的天光猛地晃了一下,耳边的风“呼”地灌进来又“呼”地没了。
再睁眼的时候,周围已经不是丹鼎司那间药味弥漫的里屋了,四面墙糊着暗青色的壁纸,墙角搁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昏黄昏黄的,床榻比丹鼎司那张软乎,铺着孔雀蓝的锦被,枕头绣着交尾的孔雀。
青雀躺在锦被里头,呆滞地转着眼珠子打量周围。
“这哪……”
“我屋。”
爻光站在床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白露找不着这儿。”
青雀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也有屋?”
“废话,我好歹是个……算了这个待会儿说。”
爻光俯身下来,胳膊撑在青雀枕头两侧,白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青雀脸侧,眼睛凑得极近,嘴角弯着,“差点让白露偷吃了,你说这事儿怎么算?”
青雀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爻光偏过头,嘴唇贴着青雀耳尖,气息喷在耳廓上热乎乎的,声音压低:“白露想干的事,我其实也挺想干的。”
青雀浑身一个激灵,药劲都压不住的麻。
“你……爻光你……”
“嗯?”
“你也是心魔吧!你绝对是心魔吧!”
“心魔?”
爻光撑起身歪头想了想,手指头绕着垂下来的白发玩,“算也不算,反正这个地界里,我干的事跟心魔差不多一个意思。”
她低头冲青雀笑,那个笑比白露刚才还过分,“区别就是白露偷偷摸摸下药,我光明正大抢人。”
青雀盯着头顶绣孔雀的帐子,热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出了虎穴,又进狼窝。
白露那边好歹还装了一整天,爻光这位连装都不装,直接抢人。
药劲没过,动弹不得,喊救命估计也没人听得见……
记忆罗浮里头她认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在套路她。
“符玄太卜……”
青雀哑着嗓子又念叨上了,“青雀我啊……这回是真完了……”
爻光在旁边笑出了声,俯身下来拿额头抵着青雀的额头,眼里映着青雀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别嚎了,我又不吃人。”
青雀闭上眼睛,热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这都什么事啊。
视角转换。
桂乃芬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前头御剑飞行的李素裳,嘴里念念叨叨:“各位老铁看啊,这位就是裳裳姐,化外民侠客,刚那一手冰剑你们瞧见没,几百米长的大冰碴子往下一砸,那魔阴身连嚎都没来得及嚎就碎成渣了。。。。。。”
李素裳站在剑上回头瞥了一眼:“你这东西一直在拍?”
“拍素材嘛,直播让云骑军掐了,视频总得录。”
桂乃芬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她还有闲心往下头张望,“诶裳裳姐你往左偏点,我看那巷子里头好像有东西。”
李素裳顺着她说的方向压了压剑锋,冰蓝剑光贴着屋脊滑过去。
巷子是条窄巷,两边高墙夹着,地上石板缝里还结着薄霜,可巷子深处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人,衣裳颜色杂得很,有穿深色大衣的,有套着银灰夹克的,还有个绿头发的小姑娘蜷在墙根底下。
桂乃芬先跳下剑,手机已经举起来了,人蹲在巷口探头探脑:“嚯,这什么情况,聚众斗殴?也不像啊,身上没见血。”